“而且你想想,那种人……会只盯着郑海霞一个人吗?
他在红河培训期间就已经敢对郑海霞下手。在云云教育局一段时间,那么多女教职工,他会甘寂寞?。
这种劣迹斑斑的人,只要查下去,一定有更多的当事人。”
她把目光重新落回窗外:“至于他父亲丘林……”
何露说到这里,嘴角浮起一丝近乎冷笑的弧度,但那笑意像蜻蜓点水一样,落了一下就收住了:
“他已经是我们巡视组的谈话对象了。
证据链在逐步完善,这个节骨眼上,他恐怕连自己都顾不上了。”
秦政听了这话,心里最后那点顾虑才算真正落了地。
他抬手正了正警帽的帽檐,朝何露微微颔:
“明白了。那我先回局里,今晚把废品站和丘志远两边的预案重新盘一遍。
你这边有突破,我那边随时跟进。”
“辛苦。”
何露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带着一种同样奔波在共同战线上的同事之间才有的尊重感。
秦政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脚步稳重而利落,深蓝色的警服在走廊尽头的光线里闪了一下,随即被楼梯间的阴影吞没了。
何露站在窗前目送他的背影消失,才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她推开临时会议室的房门,房间里静悄悄的。
陆小洁正坐在靠墙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只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那张已经标注了密密麻麻红线和问号的关系图谱。
卞锋坐在另一侧的沙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杯沿上凝着一圈淡淡的水渍。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空气里浮着一种默契的、等待的节奏。
何露走进来,在桌子旁边站定,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已是下午四点四十整。
她把表盘那面朝下扣在桌面上,出一声轻而清脆的响:
“小洁姐,卞书记。除了值班人员,其他同志都安排休息吧。
今晚凌晨之后开始审讯,可能又是一个通宵。”
陆小洁从笔记本电脑上抬起眼来:“已经安排好了。
四楼那几个房间轮流有人值守,休息的同志在三楼那几间客房。
小玉经理给每个房间都送了热水和毛巾,饭也备好了,随时可以热。”
“行,”
何露在桌边坐下来,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水在舌根化开一层清苦,“那就让该歇的人先歇一歇。晚上还有硬仗。”
卞锋把凉茶搁在茶几上,靠回沙靠背,两只手交叠搭在膝盖上,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何组长,消息传得很快,估计这会儿市委那边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
何露没有接话,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
叶片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一层油亮亮的深绿色,叶脉清晰分明,像一张铺开的、正在生长中的地图。
(场景切换)
而此时,一街之隔的市委办公大楼四层尽头,那间挂“副书记”
门牌的办公室里,氛围已经跟几个小时前截然不同了。
陈沫扬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还是那份水利工程审批文件,光标在“审阅意见”
那一栏后面一闪一闪地跳着,但他一个字也没有打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