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打在她脸上。郑海霞看着屏幕上那行字,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去年在红河培训时那些事,她以为过去了就过去了,可这个人的记性比她想象中好太多,而且他善于在任何时候把这根线重新拎起来,攥在手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情绪压回去,回复了一句干巴巴的话:“有事吗?没事就这样,他在旁边。”
停顿片刻,丘志远换了个话题,语气从暧昧变成了公事公办,转得毫无违和感:
“那个金老板沟通得怎样了?不行就叫你老公出面。”
郑海霞心里略略松了口气,至少这个话头比前面那些让她舒服一些。
她回了一句:“正在沟通,别急,就这样。”
她退出对话框,把那条聊天记录删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关闭屏幕,把手机翻面扣在床头柜上。
做完这一切,她的手还在微微抖。
她把那只手缩进被子里,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它,让冰凉的指节慢慢地暖和回来。
陈沫扬从书页上抬起眼,偏头看了她一下:“怎么?手抖什么?”
“没……没什么,”
郑海霞稳住声音,“手机屏幕太亮,晃了一下眼睛。”
陈沫扬没有起疑,把书翻过一页:“那条热搜你还盯着看?”
“看了一会儿,风向还是那样。”
郑海霞平复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正常:
“有个叫‘有容乃大’的人在评论区说知道偷拍者是谁,但我估计是黄政那边安排的人,虚张声势罢了。”
陈沫扬沉吟了一下,把书合上放在胸口,目光落在天花板某处:
“我在想的是另一件事。曾祥源对这条热搜至今没有任何表态,不管是常委会上还是私下,他一个字都没提过。
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郑海霞侧过身来,看着丈夫的侧脸:
“老陈,要我说,你还是别对他抱幻想。
你与老何都在常委会上表了态站他队,结果呢?他有明确支持过你们吗?没有。
他就是想坐山观虎斗。
你们和黄政二股力量在底下较劲,他站在高处看得清清楚楚,谁输谁赢对他来说都一样,反正市委书记的位置他坐得稳稳的。”
陈沫扬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了一下头:“你说得对。曾祥源这个人,城府深得很。
他表面上不偏不倚,实际上每一个表态都是在给自己留后路。他永远不会把牌全部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