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两个投资商在街边吃烤串,花了不到两百块,其中一个是龙头产业,另一个是刚拍下市里两块法拍资产的民营企业家,谈的是正经生意。
这个照片就算放到常委会上去,别人也只会觉得我接地气、作风简朴。”
他顿了顿:“除非有人断章取义,把吃烤串说成大吃大喝。但那也要有人信才行。”
夏林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就是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如果陈沫扬那边真的要搞事,光凭一张吃烤串的照片肯定不够,他一定还有别的底牌。”
“那就让他出牌。”
黄政把车窗摇上来一些,风声小了,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道德经》里有句话叫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一张照片未必是祸,说不定还是个机会。
如果陈沫扬真把这张照片拿到会上去说事,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说。
一个市委副书记,拿着市长在街边吃烤串的照片当把柄,这话传出去,到底是谁丢人?”
夏林听了,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政哥,你这心态可真稳。”
“不稳不行。”
黄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在这个位置上,每天都有明枪暗箭。
你慌你就输了。
记住,咱们做事,只要合规合矩,就不怕人拍。”
黑色改装suV驶过最后一个十字路口,前方的市委家属院的铁栅栏大门已经在路灯下露出轮廓。
门卫室里亮着暖黄色的灯,看到车牌号,电动门缓缓打开。
车子驶入院内,在二号院门口停下。
黄政推门下车,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抬头看了一眼雾云市上空那轮不甚明亮的月亮,然后转身朝客厅走去。
夏林锁了车跟进来,检查了一遍门窗,在客厅角落的折叠椅上坐下来,掏出手机翻了翻消息,什么异常都没有。
这一夜表面上风平浪静。
(场景切换)
而雾江边那栋高层公寓8o8号房里,风浪正起。
郑海归从那张凌乱的床上直起身来,抓过床头柜上那包中华烟弹出一支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着了,蓝白色的烟雾在他微微泛着油光的脸上盘旋。
他赤着上身靠在床头,腰上搭着半截被子,身上的肥肉在暖黄色的壁灯下泛着一层腻腻的光。
身边的年轻女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栗色的短贴在额角,脸颊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
她叫甜甜,是市城管局临时聘用的文员,三年前跟局里巡逻队的小胖结了婚,小胖就是两个月前在美食街带头殴打小商贩、被黄政晨跑时当场撞见的那个巡逻队长。
小胖现在还在公安局里接受调查,听人说涉案金额不小,至少要判三年。
甜甜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手指在郑海归的肚子上画着圈,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丝刻意的讨好:
“局长,你今天好厉害……”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瞬不易察觉的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