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艺丹把被子掀开一角:“过来躺下。”
夏铁把最后一口烟掐灭,关了窗,钻进被子里躺下来。
陈艺丹把脑袋枕在他的肩窝里,手臂环过他的腰,声音已经含了困意:“睡吧……睡醒了喝汤。”
(场景切换)
雾云市委家属院二号院的客厅里,午后的安静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破了。
那铃声一声接一声,带着主人不耐烦的火气,在空旷的客厅里嗡嗡回响。
二楼次卧的床上,丁雯雯猛地惊醒过来,揉了揉眼睛,栗色的长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
她睡前还在想那几个番茄的事,迷迷糊糊做了个梦,梦见冰箱里长出一棵番茄树来,树上结满了红彤彤的果实,可伸手一摘就变成了一团空气。
门铃还在响,她甩了甩头,捞起床头的睡衣睡裤胡乱套上,踩着拖鞋啪嗒啪嗒下了楼。
打开院门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一身港风打扮的年轻女人——黑色短皮夹克,杏色阔腿裤,墨镜推在头顶,手里拎着一只爱马仕的菜篮子包,正是丁雯雯的闺蜜陈舒。
陈舒一见她就往门框上一靠,不满地撇嘴:
“你睡个午觉非得跑这儿来?跟我回酒店住不香吗?楼下就有泳池和下午茶。”
“要你管。”
丁雯雯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客厅走,“先进来坐一会儿,我洗漱换衣服。”
陈舒自己走进客厅,打开冰箱门探头看了一眼,又“啪”
地关上:
“你冰箱里什么都没有?连个水果都不放!这日子过得也太将就了。”
丁雯雯在二楼浴室里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有……有几个西红柿……本地农民的,无农药……”
陈舒又拉开冰箱门仔细翻了翻保鲜层,空空荡荡,只有半瓶老干妈和一盒拆封了的蚝油:“有个屁。”
丁雯雯漱完口下楼来,走到冰箱前拉开看了一眼,愣住了。
保鲜层里干干净净,别说西红柿了,连个蒂都没留下。
她把冰箱门关上又拉开一次,仿佛那几只红彤彤的本地番茄能凭空变回来似的。
冰箱里依然空空荡荡,只有冷气无声地往外冒。
“咦,真不见了?”
丁雯雯挠了挠头皮,回头看了陈舒一眼:
“我明明放进来了,午饭前从街口那个老农手里买的。
六个,个个又红又大,我还想着午睡醒来就吃来着。”
陈舒靠在厨房门框上啃着一根从茶几果盘里翻出来的老冰棍:
“你会不会放别的地方了?或者忘了提回来?”
“不可能,我亲手放进去的。”
丁雯雯把冰箱门关上又打开,像在做什么不科学的实验:
“我还专门擦了擦,摆得整整齐齐的。”
她忽然顿住,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有人来过?
可她手里才有二号院的钥匙,巫郎郎那把在她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