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政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说话。
秦政继续说:“在审讯的时候,胖子他们招了——郑海归收了他二十万的‘入职费’,承诺给他‘编制’,但实际上就是临时工,连合同都没签。
他们平时从商贩那里收的保护费、好处费,也要按比例上交给城管局的几个中队长和大队长。”
秦政顿了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目光直视黄政:
“老大,你看,要不要把这些证据交给卞书记?”
黄政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还没打开的文件上,沉默了几秒。
秦政看着黄政的表情,以为他在犹豫,赶紧补充道:
“老大,那个郑海归是陈沫扬书记的妻舅,而陈沫扬又是曾书记的人。我是怕你难做……”
黄政抬起头,看着秦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怕我难做?秦政,你越活越回去了。这事还要问我?”
秦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黄政的意思,脸上的表情有些讪讪的:
“老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黄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语气平淡但坚定:
“秦政,曾书记是曾书记,他陈沫扬是陈沫扬。
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郑海归的事,该怎么查就怎么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不需要顾虑任何人,也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法治社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何况一个郑海归?”
秦政听了这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明白了,老大。那我按程序走,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黄政点了点头,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开第一页:“行了,去忙吧。”
秦政站起来,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毛尖茶,嘿嘿一笑:“老大,那我先回去了。这茶我端走了……”
黄政挥了挥手,头也没抬:“拿走拿走,别烦我。”
秦政笑嘻嘻地端着杯子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老大,那个……你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黄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温度:“知道了,走吧。”
秦政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