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政摇头,虽然她看不到:“别想那么多,不怪你。是我说话太冲了。你也是着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什么时候回来?”
黄政问。
杜珑说:“等齐叔那边有结果了,我就回去。最多两天。你那边……工业园区的事,你盯着点。”
黄政点头:“放心。何芸把录音重新翻译了,这次很完整。
安德烈和伊万的对话,一字不漏。”
杜珑愣了一下:“何芸?她会俄语?”
黄政说:“她妈妈是乌克兰人,俄语是母语。
翻译得很详细,连细节都有。
珑珑,你老师确实有问题,他不只是遗漏关键信息,他是有意隐瞒。
他想独吞那个药方的秘密。”
杜珑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我已经知道了。”
黄政问:“你打算怎么办?”
杜珑说:“本来我是想让老师重新翻译的,齐叔说不用他翻译,他会处理。
我不管了。我现在也不想见他,见了怕控制不住自己。”
黄政想了想:“也好。让齐叔处理吧。你在爷爷那儿好好休息,别想太多。这边有我。”
杜珑“嗯”
了一声,挂了电话。
黄政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了一会儿呆,然后收起来,继续抽烟。
巫郎郎坐在旁边,隐约听到了几句,但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该听的听,不该听的当没听到,这是做秘书的基本素养。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楼上传来窗户打开的声音,何露探出头来,头乱糟糟的,穿着睡衣,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她看到黄政坐在院子里,愣了一下,然后喊了一嗓子:
“老大?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声音里带着惊喜。
黄政抬头,笑着冲她挥挥手:“下来吧。别光着膀子,穿好衣服。”
何露“切”
了一声,缩回头去。
不一会儿,她换了一身运动服,从楼上跑下来,头随意扎着,脸上还带着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