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政推开他,伸手去够酒瓶:“没事,再……再开一瓶。”
夏林把酒瓶藏到身后,语气温和但坚决:
“别喝了,政哥。我知道你今晚难受。
男人嘛,谁还没个难受的时候?睡一觉就好了。”
黄政摇摇晃晃站起来,指着夏林:
“开,林子,连你也……也不听我的话了?啊?我说开就开!”
夏林叹了口气,把他按回沙上:
“哥,你先坐好。我开,马上开。”
他转身去酒柜拿了一瓶酒,拧开盖子,放在茶几上。
等他回过头,黄政已经靠在沙上睡着了,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眉头却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法完全放松。
夏林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他把黄政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背着他上了楼。
黄政不轻,压在背上沉甸甸的,但夏林走得很稳,一步一个台阶。
他帮黄政脱了外套和鞋子,用热毛巾擦了脸,盖好被子,在床头柜上放了一杯白开水。
做完这一切,他才关灯,轻轻带上门。
下楼走到院子里,夜风吹过来,带着迎春花的香气和深夜的凉意。
夏林站在桂花树下,抬头看了看天。
他喃喃自语:
“其实政哥也太累了。
多重压力,容不得一点失误。
上面有曾书记盯着,旁边有常委会看着,下面有老百姓盼着。
工业园区、招商引资、边境安全、反腐倡廉,哪一样都不能松。
还有家里的事……哎。”
他摇了摇头,走进侧房。
(场景切换)
凌晨四点,府城西机场。夜色还没褪尽。
候机大厅的灯还亮着,透过玻璃幕墙洒出来,在广场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杜珑、夏铁、凌渏、姜强四人走出到达大厅,一夜的奔波让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
但杜珑的眼睛依然亮得惊人,像两颗寒星。
一辆黑色奥迪停在门口。杨铁从车上下来,快步迎上去,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身姿笔挺。
他接过姜强手里的行李,拉开后座车门。
“珑姐姐,铁子哥……你们怎么连夜回来?”
杨铁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杜珑一眼。
杜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杨铁,你没告诉我姐吧?”
杨铁摇头:“没有。
接到铁子哥的信息,我留了个字条给祁欣姐就开车出来了。
玲姐晚上睡得早,不知道。”
杜珑睁开眼,看着窗外飞掠过的街景:“走,去府城大学生活区。”
杨铁不问原因,踩下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