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今天是年后第一次见面。
不搞形式主义,每个人五分钟,说重点。改委先来。”
改委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稀疏,戴着一副老花镜,站起来翻开文件夹,念道:
“去年全市gdp增长百分之三点二,低于全省平均水平。固定资产投资完成……”
黄政抬手打断他:“说重点。为什么低于全省平均?”
改委主任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支支吾吾:
“主要是……去年反腐力度大,一批项目停建、缓建,影响了投资进度。”
黄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击:
“这不是理由,反腐是反腐,经济是经济。
反腐是为了更好地展,不是让你躺平的理由。今年有什么打算?”
改委主任擦了擦汗:“今年计划重点推进时代工业园区建设,争取引进一批电子信息、新材料企业……”
黄政这才点头,让他坐下。
财政局长汇报去年财政收入情况,数字不好看,赤字不小。
黄政没有批评,只是问:“今年开源节流的措施有哪些?”
财政局长早有准备,拿出方案,一二三四,条理清晰。
黄政听完,说了句“不错”
。
工信局局长讲工业企业复工复产情况,规上企业复工率百分之九十,但订单不足。黄政说:
“工业园区建起来,配套企业要跟上。工信局要提前谋划产业链招商。”
商务局局长讲招商引资,去年实际利用外资下降百分之三十,数据很难看。
黄政没有火,只是说:“今年把时代工业园区作为招商引资的主平台,要主动出击,去珠三角、长三角招商。我会带队出去。”
商务局局长连连点头。
汇报持续到十点二十,比原计划了二十分钟。
黄政没有拖堂,准时结束:“今天先到这儿。大家回去把今年的工作计划再细化一下,下周交到办公室。散会。”
(均景切换)
上午十点半,光明区东侧,一片开阔的荒地。
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着枯黄的野草和零星的灌木。
远处是连绵的山影,近处是一条蜿蜒的土路,路两边散落着几间低矮的土坯房,屋顶长着枯草。
寒风呼呼地吹,卷起地上的尘土,打在脸上生疼。
黄政站在一处土坡上,手里拿着一张规划图,眉头微蹙。
周芮站在他旁边,指着远处说:
“黄市长,这片地大约三千亩,大部分是荒地,只有几户人家。
征地成本低,交通也方便——北边是高出口,南边是规划中的铁路货运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