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开书,拿起笔,开始一个一个地对照翻译。
数字的前三位是页码,后三位是行数和字数。
她翻到第14页,第15个字是“艾”
,第12页第8个字是“森”
,第9页第9个字是“杰”
……一个字一个字地拼凑,像在完成一幅拼图。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阳光从金色变成了白色,从白色变成了刺眼的亮白。
她的额头渗出了汗珠,手指有些抖,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书页。
两个小时过去了。她终于翻译完了最后一组数字,把两页纸上的数字全部变成了汉字。
她放下笔,把那些汉字连起来读了一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几行:
“艾森杰克等人全死。货被截至雾云武警支队。蝎三全灭。坤强武装全军覆没。想要货找黄政,国家联合巡视组驻边南省,此次行动我无法助力,慎之。”
任芳菲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把信纸和书一起锁进床头柜的抽屉里,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睛。她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心里翻江倒海。
艾森死了,杰克死了,蝎三死了,坤强的人也全死了。
货在黄政手上。她想起那个年轻人——二十七岁,沉稳,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剑。
她见过他的照片,在公安内网上,穿警服的样子英气逼人。这样的人,不好惹。
她深吸一口气,拉上窗帘,走回床边,躺下来,闭上眼睛。但她再也睡不着了。
(场景切换)
早上七点四十分,雾云市四号院。
阳光从东边的窗户涌进来,在客厅的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
桂花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洒下一地细碎的光斑。
厨房里飘出小米粥的香味,混着煎蛋的油香,让人食欲大动。
黄政推开门,走进客厅。他穿着一身作训服,身上还带着丛林里的泥土和硝烟味,头有些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还好。
夏林和夏铁跟在他后面,两人也是一身疲惫,但脸上都带着笑意。
杜玲从沙上站起来,快步迎上去。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家居服,头披散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她张开双臂,正要扑进黄政怀里——
“站住!”
杜珑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客厅里炸响。
她从沙上弹起来,快步走到姐姐面前,挡在她和黄政之间,双手叉腰,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不准抱!你们男人没轻没重的,别动了胎气。”
黄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想绕过杜珑去抱杜玲:“我轻一点……”
杜珑一把推开他的手,态度坚决:“轻一点也不行!一边去!”
她转身拉着杜玲的手,把她按回沙上,然后站在黄政面前,双手叉腰,宣布:
“还有,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为了大局,黄政同志睡次卧,杜珑女士与杜玲女士睡主卧。”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夏铁和夏林站在后面,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拼命忍住笑。
祁欣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凌渏在院子里浇花,听到动静,也忍不住笑了。
黄政的脸黑得像锅底,他看着杜珑,咬牙切齿,转过身:
“你俩笑什么笑?你们珑姐这是关心我,看我工作太累,一个人睡能保证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