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纹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
“小丹,我们姐妹多年,从大学毕业就在一起,从石泉门乡跟着黄政老大,从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学生到现在掌管一方……”
她看着陈艺丹,目光认真:
“我提这些,是要告诉你——夏铁是老大身边最亲的人之一。
他虽然不在仕途,但是你要想清楚。
如果真不合适,就讲清楚。
我相信老大会理解的,夏铁也会理解。但是你……”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陈艺丹的脸微微红:“纹纹姐,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赖纹纹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
“你以为我没事干,在这里喝茶聊天一上午?
作为姐妹,我要提醒你——在你和夏铁没有真正分开之前,不要有其它想法。”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你……你跟侯意鹏,昨晚是不是住一起了?”
陈艺丹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放屁!谁说的?昨晚我过生日,你们走了我喝多了,是侯意鹏开了一套间照顾我,是两个房间好不好?这……这下麻烦了。”
赖纹纹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我都懂”
的意味:“这个事,连李琳县长都知道了。”
陈艺丹急了:“纹姐,我真没有!不信你问侯意鹏。”
赖纹纹摇摇头:“这种事有没有我哪知道。但有一点我知道——侯意鹏喜欢你。”
陈艺丹愣了一下,然后坐下来,声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他向我表白过,我都跟他说了我有夏铁了。”
赖纹纹追问:“那他怎么说?”
陈艺丹咬了咬嘴唇:“他说……喜欢不一定要拥有。我没有权利阻止他喜欢我。”
赖纹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夏铁知道吗?”
陈艺丹摇头:“应该不知道吧。”
赖纹纹看着她,目光深邃:“那你对侯意鹏有没有感觉?老实说,别撒谎。”
陈艺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那双手曾经在乡下的泥泞路上牵着夏铁的手,曾经在隆海的夜色中拥抱过那个总是笑嘻嘻的男人。
现在,它们空空地放在膝盖上,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小,“反正……也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