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脚楼的窗户开着,能看到远处连绵的山影。
阳光照在山林上,绿得亮,但没有人有心情欣赏。
寨子里很安静,偶尔有鸡鸣狗吠,很快又归于沉寂。
麻三的眉头拧成一个结。他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血丝。
境外一点消息都没有,周建那边又像催命一样天天打电话。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拿起来,又放下。
一个兄弟忍不住了:“头,要不咱们先撤吧?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麻三瞪了他一眼:“撤?撤哪儿去?货进不来,没钱,你养我?”
那兄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另一个兄弟试探着问:“头,要不你再给蛇王打个电话?她那边到底怎么回事?说断货就断货,也不给个准信。”
麻三摇摇头,苦笑:“打?我打了不下二十个了,要么不接,要么接了就说‘等’。等?等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周建。
麻三深吸一口气,骂了一句:“妈的。”
一个兄弟凑过来看了一眼:“头,谁?”
“周建。这个王八蛋,天天打电话。”
麻三咬着牙,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他的声音立刻变得客气起来,像换了个人:“周局好。”
电话那头,周建的声音沙哑而急促:“有消息吗?”
麻三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快了,再等等。我保证。”
周建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麻三兄弟,实话实说,我等不了多久了。
我的场子可以等,我说了算。
但合作的场子,人家会等吗?停一天亏多少钱?你想过没有?”
他的语越来越快:
“这些人早就蠢蠢欲动,要去其它城市想办法了。
还有一点最重要——这些习惯了吸两口的人,一旦停货就会闹事。
一闹事,问题就来了。你真以为缉毒警察是摆设?”
麻三的额头冒出冷汗,连声应道:
“是是是,我明白。你再坚持一下,行,先这样,挂了。”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双手抱头。吊脚楼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兄弟们,不等了。准备一下,出境。”
几个兄弟都愣住了。有人问:“头,出境干嘛?”
麻三站起来,走到墙边,从墙上取下一把冲锋枪,拉了一下枪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