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火明,周建树已经被我们盯上了。
你就算不说,我们也能查出来。
但如果你主动交代,还能算你立功,争取宽大处理。”
)
胡火明沉默了很久。
审讯室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
声。
终于,胡火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说……我都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胡火明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倒了出来。
他和周建村的关系,始于八年前。
那时候他刚当上村主任,想扩大采石场的规模,但县里的批文一直下不来。
后来有人给他介绍了一个“能人”
——省改委的周处长。
他带着二十万现金去了省城,在周建树家里见到了他。
周建树收了钱,二话不说,半个月就把批文办了下来。
从那以后,他和周建树的关系越来越深。
他每年给周建树送钱,少则几十万,多则上百万。
周建树则帮他摆平各种麻烦——县里的检查,市里的调查,省里的巡视。
(“那些举报信……”
胡火明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都是周建树帮我压下来的。
他说,他在省里有人,市里也有人,让我放心干。”
)
黄政问:“他说的‘省里有人’,是谁?”
胡火明摇摇头:
(“我不知道。他没说,我也没敢问。
但有一次他喝多了,说过一句,说他在府城有关系,比省里还硬。”
)
黄政和张狂对视一眼。
府城?
这潭水,越来越深了。
黄政继续问:“这次你逃跑,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胡火明说:“是周建树。他打电话说,巡视组的人盯上我了,让我赶紧跑,先躲一阵,等他消息。”
黄政追问:“他让你躲到哪儿?等什么消息?”
胡火明说:“他说让我躲在山里,别跟任何人联系。等他那边把事情摆平了,会派人来接我。”
黄政冷笑一声:
“摆平?他怎么摆平?”
胡火明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什么都没说。”
审讯结束时,天已经快亮了。
黄政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