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刑警问,“要不要追?”
卢云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看那片山林——密密麻麻的树木,荆棘丛生,一眼望不到头。
这种地形,进去了就很难找到人,而且对方有枪,贸然追击很可能造成伤亡。
他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拨通了张狂的电话:
“头,他们弃车了,进了山。我们追还是不追?”
电话那头,张狂的声音沉稳而果断:
“追。但别追太紧。我们马上到,还有部队的人也快到了。你们守住山口,别让他们跑出来。”
“明白!”
卢云挂断电话,对身后的刑警们下令:
“两人一组,封锁山口。其他人跟我进山,保持距离,不要冒进。”
刑警们迅散开,有的往山口跑去,有的跟着卢云,小心翼翼地踏入山林。
山林里,树影斑驳,光线昏暗。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枯枝,踩上去“咯吱咯吱”
响。
偶尔有鸟被惊飞,扑棱棱地扇动翅膀,让人心里一紧。
卢云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枪保险已经打开。
他的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周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
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卢云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
他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突然,一只野兔从灌木丛里窜出来,飞快地消失在另一片林中。
卢云松了口气,但神经依然紧绷。
他继续向前,一步一步,逼近山林的深处。
而此刻,山林更深处,郑见远和何哲正在狼狈地逃窜。
两人都穿着警服,此刻已经被荆棘划得破破烂烂。
郑见远的脸上被树枝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他也顾不上擦。
“老大,”
何哲喘着粗气,声音颤,“咱们能跑掉吗?”
郑见远没有回头,只是咬牙说:“跑不掉也得跑。回去就是死。”
他顿了顿,又说:“前面有个山洞,是我以前办案时现的。先进去躲躲,等晚上再想办法。”
两人继续往前,消失在密林深处。
身后,隐约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