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礼标说,“白明,王婉如,还有……白敬业本人。剩下两本,目前还不清楚是谁。”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杨伟重新转向窗外。
远处的天际线,夕阳正在沉入云层,将天边染成一片暗红。
那是冬天少见的晚霞,绚烂,但短暂。
“想跑。”
杨伟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跑得了吗?”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恢复了作为省委书记的沉稳与威严:
“传话给温布里书记,让他立刻联系黄政组长。”
袁礼标立刻掏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杨伟语很快,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告诉他,时间不多了。
白敬业既然开始准备护照,说明他已经嗅到了危险,正在安排后路。
必须加快度,撬开白明的嘴。”
)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只要白明开口,把白敬业参与走私烟草的证据坐实,他就跑不了。想跑……没门。”
“是!”
袁礼标快记下。
杨伟看了他一眼,又补充道:
(“告诉温书记,这是省委的意见,也是我个人的请求。
黄政同志那边如果需要任何支持,省委无条件配合。”
)
袁礼标抬起头,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他跟了杨伟十年,第一次听到老板用“请求”
这个词。
“我马上去办。”
他郑重地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杨伟走回办公桌前,缓缓坐下。
他拉开抽屉最底层,再次取出那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的父亲依然年轻,站在焦土之上,眼神坚毅。
那是澄江战役的最后一天,血战七天七夜,终于把红旗插上了城墙。
他想起父亲晚年时常说的一句话:
“我们那代人打仗,是为了让后人不打仗。不是为了让你们当官财、窝里斗。”
杨伟将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天边最后一抹红色也被夜色吞没。
省委一号楼的灯光次第亮起。
而几百公里外的大康市,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役,正在夜色中悄然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