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前深吸一口气,打开摄像机的录制按钮,红色的指示灯亮起,开始全程录像。
老刘推开门,当先迈入。
这是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南北通透,采光很好。
但客厅里空空荡荡,没有沙,没有电视,没有茶几,只有落满灰尘的木地板和窗台上几片干枯的银杏叶。
“没人住。”
一名经侦队员低声说,“家具都没有,连窗帘都没装。”
老刘皱起眉头。他快步走向卧室,推开第一扇门。
这是个朝南的主卧,同样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简易的木工板床——没有床垫,没有被褥,只有光秃秃的床架。
但老刘的目光没有落在床上。他落在床下。
那里,塞着四个黑色的塑料袋。
老刘快步上前,弯腰扯出一个塑料袋。袋子很沉,封口扎得紧紧的。他拉开封口,往里一看——
心跳漏了一拍。
全是钱。
成捆成捆的百元大钞,码放得整整齐齐,每捆都用透明塑料膜裹着,像市里待售的罐头。
“这里也有!”
另一间卧室传来惊呼。
“这边也有!”
第三间卧室也传来声音。
老刘站起身,环视着这个看似空旷、实则装满秘密的房子。
三个卧室,两个木柜,三张木床,每一件家具里,每一处隐蔽的角落,都塞满了黑色塑料袋。
“都搬到客厅来!”
老刘下令,“轻拿轻放,不要损坏证据!”
经侦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一袋又一袋现金被从各个角落搬运到客厅,整齐码放在地板上。
很快,客厅中央就堆起了一座黑色的小山。
华前扛着摄像机,将这一切完整记录。他的镜头从空荡的房间扫到满地的钱袋,从队员们谨慎的动作移到老刘凝重的表情。
他拍得很慢,很仔细,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刘队,”
一个队员在角落里现一个落灰的笔记本,“这里还有个账本。”
老刘接过笔记本,翻开封皮。第一页上,用工整的钢笔字写着日期、金额、经手人——全是赵明德的笔迹,和之前从白明保险柜里缴获的账册如出一辙。
“收好,给华队带回去给黄组长。”
老刘将笔记本递给华前,“这是重要物证。”
半小时后,客厅里的现金已经堆到了膝盖高。粗略估算,至少上亿起步。
华前终于放下摄像机,揉了揉酸的肩膀。他对老刘说:
“刘队,后续就交给你了。我不方便在此多留。”
老刘抬头:“不等点完现金再走?”
华前摇头,将摄像机装进防护箱:
(“不用了。有视频就行,清清楚楚,跑不掉。
我得赶回去,巡视组那边还等着这份证据。”
)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满地的钱袋,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