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业没有表态,只是看着他。
(“联合巡视组规定上交手机,这事常有。
柳志强书记知道我的号码,他让李副书记当面回个信息说明情况,也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柳书记向来谨慎,不愿得罪人,更不愿被误会。”
杨不悔斟酌着说,“要不……打个电话给柳书记?
就说我找李书记有点事,随便编个理由,让他帮忙转告一下。
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
白敬业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不用打了。”
杨不悔不解:“老板……”
“柳志强,”
白敬业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个人我认识了三年。我太了解他了。”
他站起身,重新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杨不悔。
(“他胆小,怕事,没有强援就不敢迈步。
但他不是傻子。他这次主动去见黄政,而且一去就留在大康市——你觉得他是去干什么?”
)
杨不悔没有回答。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他找到靠山了。”
白敬业的声音很轻,却透着难以掩饰的苦涩,
“黄政,或者黄政背后的力量。所以他现在不胆小,也不怕事了。
他敢让李勤当面回我的信息,就是在递话——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柳志强了。”
)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墙上的古董挂钟“滴答、滴答”
地走着,像在倒数着什么。
杨不悔喉结滚动,艰难地问:“那……李勤那边……”
(“已经不需要了。”
白敬业打断他,“从现在开始,李勤这条线,彻底切断。
不要再联系他,也不要再打听他的消息。就当……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
杨不悔垂:“是。”
白敬业转过身,重新走回办公桌后。
他坐下时,动作有些迟缓,仿佛那一瞬间老了十岁。
(“小杨,”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
“国家烟草专卖局调查组那边,让人盯着点。
虽然那些被抓的走私贩子里,没几个见过白明的真面目,但也要防着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