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开始缓慢移动,分成两排,走向办公楼门口两侧临时设置的安检台。
警卫战士面无表情地收走每个人的物品,装进编了号的密封袋里。
这个过程很慢,但没人敢抱怨。
等所有人都上交完物品,重新站回篮球场时,陆小洁上前一步,打开了手中的文件夹。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我建议大家好好想想。”
她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你们都是党员干部,都是政法系统的干部,懂法,知法。”
)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紧张、或惶恐、或故作镇定的脸:
“但我提醒你们——不要心存侥幸。看看这几个大字。”
她侧身,指向办公楼门口悬挂的标语牌。
白底红字,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八个字,不是摆设。”
陆小洁合上文件夹,语气转冷,
“主动交代问题,配合调查,组织上会考虑从宽处理。
但故意隐瞒事实,不配合调查,甚至对抗组织审查的……”
)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现在,按顺序进去吧。”
雷战抬手示意,“一号到五号,跟我来。六号到十号,跟陆组长。”
被叫到号码的十个人,脸色各异地走出人群,跟着雷战和陆小洁走进了办公楼。
厚重的玻璃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篮球场上剩下的几十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寒风刮过地面的声音,以及一些人因为紧张而加重的呼吸声。
他们抬头看着那栋五层旧楼,窗户都拉着窗帘,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但每个人都清楚,那里面正在进行着一场可能改变他们命运的谈话。
而他们,只能在这里等待,在冬日的寒风中,等待着被叫到自己的号码。
等待着一场未知的审判。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省城红江市,云顶山庄门口。
那辆灰色的面包车还停在隐蔽处,车窗上的深色车膜从外面完全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车内,黄礼东四人已经在这里守了快三个小时。
(“东哥,真不进去看看?”
杨健军有些焦躁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这都进去多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万一丁菲菲从其他出口溜了怎么办?”
)
黄礼东盯着山庄那扇气派的欧式铁艺大门,摇头:
(“军子,沉住气。我们是政哥的暗线,不能因为这一个案子就暴露。
日子还长,以后还有很多硬仗要打。”
)
他说的“政哥”
,自然是黄政。
作为黄政从影卫招来退役干将,黄礼东深知自己的定位——他们是藏在暗处的眼睛和耳朵,关键时刻能起到奇兵的作用。
但如果过早暴露,就失去了最大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