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得极其刁钻且意有所指。冯强的呼吸明显一窒,他眯起眼睛看向陈兵,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一丝被触及逆鳞的愤怒:
(“你……你什么意思?陈兵,我警告你,不要在这里含沙射影,污蔑他人!
就是普通同学、朋友关系!在学校能聊得来那种!”
)
(“哦?普通朋友?”
陈兵不再绕弯子,决定投下第一颗炸弹,他身体前倾,目光紧紧锁住冯强,
“那好,下一个问题。你认识一个叫周珍珍的女人吗?”
)
“周珍珍”
三个字如同三道冰锥,狠狠刺入冯强的心脏!他浑身剧烈地一颤,原本放在挡板上的双手瞬间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额头上,以肉眼可见的度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在冷白的灯光下闪闪亮。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则,眼神开始躲闪,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镇定。
审讯室里的气压仿佛瞬间降低。
曾和、陈兵、杨英都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冯强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认……认识。她……她是我前女友。”
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杨英,此时用她那清晰、冷静、带着国家公诉人特有威严的声音开口道:
(“冯强,我的身份和代表的国家权力,已经告知过你。
我们接到确凿举报,并有证据显示,大约十年前?
你与赵天宇,共同对当时怀有你身孕的女友周珍珍进行殴打、威胁,导致其险些流产大出血!
精神受到严重刺激,最终离家出走,下落不明,至今生死未卜。
对此事,你承认,还是不承认?”
)
杨英的话,如同法官宣读起诉书,将一桩涉及人命、残忍冷血的罪行,清晰地、不容置疑地摆在了冯强面前。
她刻意隐去了血书中关于冯强与赵天宇同性关系的细节,只聚焦于刑事犯罪部分,既是策略,也是给冯强留下一点“遮羞”
的空间,便于他先承认相对“较轻”
的罪行。
然而,即便是这“较轻”
的部分,也足以击垮冯强勉强维持的外壳了。
(“我……我没有!我没有要伤害孩子!”
冯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尖声叫道,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已经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是赵天宇!是他!是他想杀了珍珍的!
我……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打了他一巴掌,想让她闭嘴!我没想杀她!
是赵天宇!是他要杀人灭口!”
)
在极度的恐惧和心理压力下,冯强的心理防线出现了第一道巨大的裂缝!
他开始下意识地将主要罪责推给赵天宇,这是罪犯在崩溃边缘的典型反应——推卸责任,寻求心理上的“减轻”
。
陈兵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突破口,他知道火候已到,必须趁热打铁,彻底撕开这道裂缝!
他猛地一拍桌子,出一声巨响,霍然站起,指着冯强的鼻子,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正义的愤怒和毫不留情的揭露:
(“冯强!你到现在还在狡辩!还在避重就轻!你狼心狗肺,禽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