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是一些……这些年陆陆续续收到的举报信。
虽然大部分不是实名,但里面的内容,据我私下了解和初步判断,很多都事出有因,时间、地点、人物、金额,有的甚至写得很具体,有根有据。
我能力有限,又……唉,总之,这些东西在我手里埋没了。
现在,麻烦你们,务必亲手转交给黄组长。”
)
曾和接过那摞沉甸甸的信封,入手就觉得分量不轻,他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打开大康市诸多黑箱的一把重要钥匙。
他下意识地问:“李书记,这里面……有没有关于赵明德本人的?”
李铁旺苦笑了一下,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有关赵明德本人的实名或可靠举报,但凡到了市纪委,按照规定,早就转呈省纪委了。
我三年前调来大康接任的时候,前任老书记私下跟我交接,就特意提过这事。
他说,他当年就是因为把几封关于赵明德问题、线索比较清晰的举报信。
按程序报给了省纪委,结果没多久,就被‘提拔’到省科协去了,明升暗降。”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愤懑:
(“不过,这里面倒是有不少关于冯强、谭恩明、王海权、赵天宇,以及下面一些县区、局委干部的举报材料。
有些是直接寄给我的,有些是下面同志转上来的,我都悄悄收起来了,没敢往上送,也没敢销毁。
现在……应该能对你们的工作有些帮助。我……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
他的话里透着一名纪检干部的无奈、隐忍,以及最后关头选择站出来的勇气。
曾和肃然起敬,用力点点头:
“李书记,您放心!东西一定安全送到黄组长手里!您这份心,这份担当,我们记下了!”
“行了,我们该回去了,久了惹眼。”
李铁旺不再多说,和符筑一起,再次确认了一下外面情况。
迅开门下车,很快便融入夜色,朝着家属院方向走去,仿佛真的只是出来买了份宵夜。
白色警车内,陈兵等李铁旺夫妇走远,立刻兴奋地一拍方向盘:
“太好了!真是及时雨!赶紧的,老大,给张厅和黄组长打电话,我们马上过去!”
曾和也难掩激动,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张狂的电话。
(场景切换:大康市军分区一号独立小院,黄政的临时办公室)
时间已近午夜,但小楼里依然有房间亮着灯。
黄政、张狂、雷战三人正围坐在一个小茶几旁,茶几上摆着简单的茶具,里面是浓得黑的茶汤。
他们也在抓紧时间梳理思路,稍作休息。
黄政刚听完张狂关于王海权妻子初步监控情况的汇报(暂无异常),张狂的卫星电话就响了。是曾和。
“曾和的电话,找你的,说有好消息,他跟陈兵正往这里赶。”
张狂将电话递给黄政。
黄政接过,听了两句,眼中精光一闪:
(“哦?行,你们直接过来。
看看是什么好消息能让你们这么晚还跑一趟。”
)
他将电话还给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