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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强被何飞羽这半是法规半是吓唬的话弄得心跳如鼓,他强作镇定:
“我……我又没违法,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只是记性不好,没想起来!”
杨英合上文件夹,站起身,看着冯强,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和冰冷:
“冯强同志,关于赵明德非公务活动去向的问题,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或者纠正的吗?”
冯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我知道的就这些!”
“好。”
杨英不再多言,对陈兵和何飞羽示意了一下:
“既然冯强同志暂时想不起来,那就让他在这里好好冷静一下,仔细回想。我们走。”
说完,杨英率先走出谈话室,陈兵和何飞羽紧随其后,留下冯强一个人呆坐在椅子上,脸色变幻不定。
走廊里,陈兵低声对杨英说:
(“杨专员,这个冯强,问题很大!
一直在避重就轻,明显在撒谎。
他跟了赵明德十年,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
杨英眉头微蹙:
(“直觉上,我也认为他有问题。但目前,我们确实没有掌握他个人涉嫌违法犯罪的直接证据。
仅凭谈话时的含糊其辞和可能的隐瞒,力度还不够。”
)
陈兵眼中闪着老刑警的精光,分析道:
(“杨专员,您想,如果换做您是赵明德,您会把一个完全清白、毫无把柄、可能还不完全听话的人,放在身边当十年秘书吗?
这不符合赵明德那种多疑谨慎的性格,也不符合官场生态。
冯强肯定不干净,只是他隐藏得非常深,可能除了赵明德本人,没人能抓住他的核心把柄。
或者说,他的‘把柄’和赵明德的‘秘密’是绑定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他才会这么死扛。”
)
杨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有道理。看来,突破口可能不在冯强本人身上,而在如何找到他和赵明德之间那些‘绑定’的证据,或者从他身边的社会关系打开缺口。
曾和局长那边的‘清扫’行动,不知道有没有意外收获。走,我们去看看情况。”
)
(场景切换:同一时间,澄江省委一号会议室)
与基层的忙碌和紧张相比,省委常委会的气氛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加沉重和微妙的压抑。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除了省委书记杨伟、省长白敬业、省纪委书记柳志强、省政法委书记温布里、省军区司令员兼政委何明等主要领导外,其他相关常委也悉数到场。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乎每个人面前都放着烟灰缸,里面的烟蒂堆积如山。
空气污浊得让人有些透不过气,但似乎没人想去打开新风系统。
除了温布里和何明神色相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从容外,其他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杨伟和白敬业,眉头紧锁,面前的烟灰缸里烟头最多。
杨伟用力吸了一口烟,将烟蒂狠狠摁灭,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省纪委书记柳志强身上,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明显的不满和问责意味:
(“柳书记,大康市赵明德父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全省上下都在关注!
我想问一句,你们省纪委,在过去这么多年,难道就一点关于赵明德、赵天宇父子违纪违法的举报线索都没有收到过?
哪怕是一点风声?一点苗头?
现在事情被国家巡视组直接插破,捅到了丁正业同志那里,搞得我们省委非常被动!非常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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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环视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