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回荡着他们离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电梯方向。
会议室里,依然鸦雀无声。
不知道是谁的茶杯盖子,因为手抖没拿稳,“当啷”
一声掉在了桌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晚上8点4o分,大康市军分区一号独立小院。
车队安全返回。小楼里灯火通明,但气氛比出前更加肃穆。
赵明德被单独关押在一间更加严密的房间,由双岗看守。
黄政在临时指挥室里,快部署后续工作。
(“张厅长已经带队去搜查赵明德的办公室、住所以及其他可能藏匿证据的场所了。”
黄政对何飞羽说道,“飞羽,你和何露现在可以去‘会会’赵天宇了。
重点,周甜提到的那个可能记录了更核心交易的保险柜下落。
告诉他,他父亲赵明德,因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已经被正式‘双规’。
他的靠山,没了。”
)
何飞羽眼睛一亮,摩拳擦掌:
“老大,明白!这下我看那小子还怎么硬!我这就去找露姐!”
黄政点点头:
“注意审讯策略,他现在心理应该是最脆弱的时候,把握好火候。”
“明白!”
何飞羽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雷战问道:“黄组长,那赵明德本人……?”
黄政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语气淡然:
(“先晾着他。证据确凿,零口供也能定罪。
他一个正厅级干部,受党教育多年,让他自己先冷静冷静,好好想想。
看看他有没有一点残存的觉悟,能不能提供一些我们尚未掌握的、有价值的线索,比如……
他背后的关系网,或者那个‘mingbai’到底是谁。不过,”
)
他转身,看向雷战,神色郑重:
(“雷连长,对他的看护必须升级。
既要防止他自伤自残,也要绝对杜绝任何内外串通的可能。
他是关键人物,不能出任何岔子。”
)
雷战挺直腰板:
(“放心吧,黄组长。院子里里外外,所有岗哨和巡逻,都是我从省军区带过来的、经过严格政治审查和实战考验的老兵。
一只可疑的苍蝇都飞不进来,里面的消息也绝对传不出去。”
)
“那就好。”
黄政微微颔,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更远的地方:
“现在,省里……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有些人,恐怕要坐不住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凝练。
初战告捷,斩落对方主帅,但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似乎才刚刚进入中盘。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而在红江市的省委大院里,某些办公室的灯光,在这个夜晚,注定要亮到很晚,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