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和无奈,知道张狂是为他好,也确实感到太阳穴突突地跳,精神亢奋过后是难以抑制的疲惫。
“那张厅长您呢?您不休息?”
张狂走到沙边,一屁股坐下,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我?老习惯了,在办公室、车里,哪儿都能眯一会儿。你们不用管我,抓紧时间。”
很快,办公室里响起了张狂几乎微不可闻的、平稳的呼吸声,这位老公安竟然真的在几秒钟内就进入了浅眠状态。
曾和对陈兵使了个眼色,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曾和低声道:“陈兵,去我那边休息室吧,安静点。”
陈兵点点头,两人抱着至关重要的证据,走向走廊另一头。
市公安局大楼里,表面平静,暗流汹涌,但核心的指挥者,正在争分夺秒地积蓄力量。
(场景切换:下午2点,省城红江市,省委招待所后侧独立小楼)
冬日下午的阳光带着些许暖意,但小院门口的气氛却冰冷而肃杀。
两名全副武装、站得如标枪般笔直的警卫战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
小院外围拉起的警戒线,像一道无形的墙,将内外的世界隔开。
一辆挂着省委牌照的黑色奥迪轿车缓缓驶到警戒线外停下。
副驾驶上下来一位穿着藏蓝色西装的年轻干部,是省纪委办公厅的一名工作人员。
他走到警戒线前,对警卫战士客气但带着优越感地说道:
(“同志,我们是省纪委的。
车里是省纪委书记柳志强同志,有重要工作事宜需要拜访国家联合巡视组,请开门让我们进去。”
)
站岗的警卫战士“啪”
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但毫无波澜:
(“对不起,领导!巡视组协调组陆组长有令:
没有黄政组长的亲笔手令或加密指令,除省军区何明司令员、省政法委温布里书记外,任何车辆与人员不得进入警戒区域。
请回吧!”
)
年轻干部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如此干脆地拒绝。
他皱起眉头,加重了语气:
“同志,你看清楚,这是省纪委柳书记的车!有重要公务!”
警卫战士面无表情,重复道:
“命令如此,请理解。请退到警戒线外。”
这时,奥迪车后座车门打开,省纪委副书记李勤沉着脸走了下来。
他五十多岁,身材微胖,自带一股官威,几步走到警卫战士面前,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小同志,我们是省纪委的,有重要工作需要与巡视组沟通协调。
你进去通报一下,请你们负责人出来说话。”
)
他试图用气势压人。
然而,回应他的是警卫战士更加凌厉的眼神和干脆利落的动作。
只见那名战士猛地向前半步,右手“唰”
地一下抬起。
手中自动步枪的枪口虽未直接指向李勤,但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和战士瞬间绷紧的身体,传达出无比清晰的警告意味。
“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