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按部就班的回应,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动作。
“他这是在拖延,在敷衍!”
赵明德猛地转身,对冯强低吼道:
(“继续施压!让那些跟我们一条心的委员、代表,还有企业老板,轮流去公安局‘询问进展’,去市政府‘表达关切’!
打电话给省厅,找谭恩明平时的关系,投诉曾和办案不力!
还有,想办法查清楚,曾和今天上午到底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
“是,书记!”
冯强连忙应下。
赵明德走回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必须知道,儿子和谭恩明、王海权究竟被关在哪里!
他必须知道,联合巡视组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
时间,他需要时间,也需要打破现在的信息黑箱。
而就在这时,他办公桌上另一部很少响起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外省。
赵明德心头一跳,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到里间休息室,关上门,接起了电话。
“喂?”
他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明显处理的、怪异的声音,语很快,只说了一句话:
“名单泄露了,清理门户,早做打算。”
“咔哒。”
电话被挂断,只剩下一片忙音。
赵明德握着手机,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名单?什么名单?难道是……谭恩明那个王八蛋,真的留了后手?!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和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冲回外间办公室,对冯强嘶声道:
(“快!立刻通知所有我们的人,尤其是公安、检察院、法院系统的,最近低调!
不,立刻请假,离开大康!出去避避风头!”
)
冯强被赵明德这突如其来的失态吓了一跳,不明所以:
“书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别问了!快去!”
赵明德几乎是在咆哮,额头上青筋暴起。
然而,就在冯强手忙脚乱开始打电话的时候,大康市公安局的几间办公室里,已经接连响起了难以置信的惊呼、愤怒的辩解和手铐冰冷的“咔嚓”
声。
那份从谭恩明床头柜里取出的名单,如同精准的死亡通知书,开始挥它致命的效力。
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已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