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德叫住他,眼神阴鸷,“继续动所有人脉打听!
那些城中村的出租屋、私人会所、偏僻的仓库厂房,都不要放过!
只要人还在大康市,就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人手不够,就给我通知那些跟我们走得近的企业,让他们想办法,放点假,让员工也帮着留意!
悬赏!放出风去,谁提供确切线索,重赏!”
)
“明白!我立刻去安排!”
冯强不敢怠慢,匆匆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赵明德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想要狠狠砸出去,但手举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不能失态,尤其在这个时候。他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巡视组……黄政……丁正业……何明……他脑海里飞盘算着。
对方来势汹汹,而且直接对准了他的命门。
是掌握了确凿证据?还是想敲山震虎?儿子落在他们手里,会不会乱说话?
谭恩明和王海权是不是也出事了?
他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的大康市。这座城市,他经营了二十年,从财政局长到市委书记,根深蒂固。
他不相信,一个外来户,凭着所谓的“国家巡视组”
名头,就能轻易把他扳倒。
但心底深处,那丝不安却越来越重。对方行动太果决,太迅了,完全打破了常规的办案节奏和官场默契。
这说明,对方要么是愣头青,要么……就是有绝对的底气和把握。
他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极少动用的号码。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方没有说话。
赵明德压低声音,只说了一句:“出事了,可能需要‘灭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低沉而简短的声音:
“知道了。清理干净尾巴。别主动联系。”
电话被挂断。
赵明德握着传来忙音的电话,站在窗前,久久未动。
窗外阳光正好,但他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慢慢升起。
(场景切换:大康市军分区独立小楼)
黄政刚结束与杜珑的加密通话,走出临时用作指挥室的房间,在走廊里遇到了王雪斌。
“老大,”
王雪斌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赵天宇那边,还是老样子,一句话不说,要么抖,要么装死。油盐不进。”
黄政点点头,并不意外。赵天宇这种纨绔子弟,平素嚣张跋扈,但真遇到雷霆手段,往往最容易心理崩溃,用彻底的沉默和封闭来逃避现实。
他现在不开口,未必是心理防线多坚固,更可能是吓傻了,或者还在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中。
(“没事,先晾着他。”
黄政语气平静,“他现在不说话,比乱说话可能更好。
他脑子里东西多,但未经梳理,现在逼急了可能胡言乱语,反而干扰判断。
等他看到谭恩明、王海权都撂了,外面的救援希望越来越渺茫,心理才会真正崩溃。
那时候,才是问话的好时机。”
)
他环视了一下走廊里眼睛布满血丝却依然坚守岗位的同事们,提高声音道:
“昨晚参加抓捕行动的同志,还有连续审讯的同志,现在抓紧时间,分批找房间休息!这是命令!雷连长!”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