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露适时地打断,语气冷静:“别扯太远,说与你直接相关的。”
(“是,是。”
王海权连忙点头,思路被拉回,
“认识赵天宇之后,不知道怎么的,赵天宇觉得我还算‘懂事’,‘嘴严’,就向他爸爸,也就是赵局长推荐了我。
从那以后,我就算是跟在了赵局长身边,从审计室调到了局长办公室,写材料,跑腿,处理一些……不那么合规的账目问题。
赵局长一路高升,从局长到副市长,再到市长、书记,我也跟着,从科员到副科长、科长、副局长,最后接了他的班,当了财政局长。”
)
他的叙述勾勒出一个典型的“家臣”
式晋升路径,依赖主子的赏识和提携,自身能力或许有,但忠诚和“好用”
才是关键。
何飞羽重新坐下,手指敲着桌面:
(“继续。说干货。
你知道并参与了多少赵家父子挪用公款、贪污受贿。
或者侵吞国有资产的违法行为?具体点!”
)
王海权咽了口唾沫,这次没有再犹豫太久:
(“这些……要分开来说。贪污受贿的情况,我知道一些,听他们喝酒时吹牛说过,也见过一些人往赵天宇那边送东西、送卡。
但具体多少钱,怎么收的,钱最后去哪儿了,我没经手,都是赵天宇亲自处理,或者他身边那个疤子去办。
赵书记……赵明德更是从不直接碰钱。”
)
他稍微停顿,似乎在回忆更敏感的部分:
(“挪用公款和侵吞国有企业资产……这两块,转账和做假账,我有经手。
有些项目,赵书记会批条子,签上名字,我就按条子上的指示,把资金划出去,账目上做成其他合规用途。
有些时候,是他口头交代,或者让秘书冯强传话,没有书面东西,但我也得照办。”
)
何露追问:“具体一点,哪些项目?大概金额?资金最终流向?”
王海权皱起眉头,努力回忆:
(“项目……太多了。时间久的记不太清。
近几年的,比如‘老城区管网改造三期’、‘开区人才公寓建设’、‘沿江风光带绿化提升’……这些项目实际用的钱,可能只有申报和账面资金的三成到五成,剩下的钱,都通过各种渠道转走了。
金额……少则几百万,多则几千万。最终流向……”
他苦笑一下,“大部分进了赵天宇控制的那些空壳公司,再通过洗钱,一部分变成现金,一部分变成房产、豪车,还有一部分……听赵天宇炫耀过,转去境外了。”
)
“境外?”
何飞羽眼神一凝,“具体是哪里?通过什么渠道?”
王海权摇摇头:
(“这个我不清楚,赵天宇不会跟我说这么细。
但我知道,这些事,赵明德的前妻,刘小美,在里面起了关键作用。
她人早几年就去国外了,好像是在澳洲还是加拿大?
这些转出去的钱,很大一部分都是她经手操作的,现在……恐怕早就追不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