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礼标心里明镜似的。老板这是担心自家公子杨凯飞和李万球搞的那个项目,在巡视组眼皮子底下成为靶子。
那块地拿得本来就不算完全干净,扶持款更是敏感。他连忙应道:
“好的老板,我明早先去新城区找钱书记,把您的意思传达清楚,然后再去联合巡视组驻地。”
杨伟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袁礼标躬身退出,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杨伟将烟头摁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黄政……太年轻了。
府城杜家的女婿,何明的外侄女婿……背景是够硬,但经验呢?澄江这潭水,深着呢。
他既希望巡视组能真正查出些问题,净化环境,又怕这把火控制不好,烧过了界,连自己也烫着。
同一时间,省政府大楼,省长办公室。
这里的装修风格更偏向现代简约,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红江市的璀璨夜景。
省长白敬业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斜靠在会客区的真皮沙上,翘着二郎腿,手里也夹着烟。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烟头更多。
秘书杨不悔(一个名字有些特别但能力出众的年轻人)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
(“……机场那边反馈,除了温书记和李主任,其他部门去的都是副职或者普通干部。
巡视组入驻后,一下午没有任何外出活动。只有张狂的车进出过一趟。”
)
白敬业嗤笑一声,吐出一个浓浓的烟圈,烟雾在他保养得宜的脸上缭绕:
(“温布里倒是积极。李春开是奉命行事。
其他人嘛……呵呵,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
他看向杨不悔:“按常规,巡视组下午至少该去纪委、组织部转转,调阅些案卷,显示一下存在感。一点动静都没有?”
(“确实没有。”
杨不悔肯定地说,“我安排的人在驻地周围和几个关键部门都盯着,一个下午,风平浪静。
那支队伍,看起来……很安静。”
)
(“终究是太年轻了。”
白敬业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但很快又收敛起来:
“不过,毕竟是国字号的队伍,牌面在那里。
通知政府那边所有相关部门,面上功夫要做足。
巡视组要调阅什么文件,了解什么情况,必须全力配合,及时提供。
不能在这个环节给人留下口实,说我们澄江省政府不配合国家巡视工作。”
)
“是,我明天一早就下通知。”
杨不悔应道。
白敬业似乎想到了什么烦心事,眉头拧了起来:
(“白明呢?这小子这段时间又死哪儿去了?
天天见不着人影!电话也不接!都是被他妈妈给惯出来的臭毛病!”
)
杨不悔脸上露出一丝迟疑,斟酌着用词:
(“老板,少爷前两天……找我帮他办了点……嗯,私人方面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