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黄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除了你看到过的那些,你手头上,有没有掌握任何具体的、实质性的证据?
比如,你偷偷录下的录音?拍下的照片或视频?复印的账本、合同、银行流水?
任何能够直接证明赵天宇、赵明德父子违法犯罪的东西?”
)
周甜浑身一震,嘴唇哆嗦起来,眼神躲闪,双手绞得更紧了。
黄政看她的反应,心里有了几分猜测,但语气依然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力量:
(“周甜,这个非常重要。如果你有确凿证据,我们可以依据这些证据,直接对相关人员采取措施,大大加快办案进程。
如果只是你刚才说的这些‘看到过’、‘听说过’,那只能作为线索,我们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重新调查、取证。
所以,请你不要有任何隐瞒或顾虑。这里绝对安全,我们会保护你和你的母亲。”
)
周甜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黄政,又看了看满脸担忧的母亲,终于崩溃般哭出声:
“我……我有……可是……我卖掉了!”
“卖掉了?”
黄政眉头一皱。
(“卖给了一个……一个说是从府城来查案的人!”
周甜抽泣着:“他叫钟……钟富贵!他说他是国家派来的秘密调查员,专门来查赵家父子的!
他答应我,只要我把证据交给他,他就能直接把赵天宇和他爸送进监狱。
还能保护我和我妈的安全……我……我当时走投无路了,就信了他!”
)
钟富贵!果然是他!黄政心中冷笑。
这个纨绔子弟,冒充调查员,骗走关键证据,转头却想拿它去跟赵天宇做交易赚钱!真是其心可诛!
(“那是一本赵天宇的私人笔记,”
周甜继续哭诉,悔恨交加,
“里面记了很多他收钱的账,给谁送了礼,还有……还有他跟他妈妈的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记录!
另外,还有一些他跟那个疤子联系,让疤子去威胁人、打人甚至……甚至可能杀人的事情!
我都偷偷复印了一份,原件我不敢动……就……就把复印件给了那个钟富贵!”
)
黄政听完,沉默了片刻。周甜被骗固然可恨,但她也确实是走投无路下的无奈选择。
他缓和了语气:
(“你跟钟富贵的交易,我已经知道了。
念在你也是受他蒙骗,而且主动交代,这件事我们不与你计较。
你在这里安心住下,这里很安全。如果后续再想起什么细节,或者有什么补充,随时向看守你们的同志报告。”
)
他站起身:
(“等这个案子水落石出,该受到惩罚的人得到应有的制裁,我们会妥善安排你们母女以后的生活。
现在,你们先休息吧。”
)
周甜母女千恩万谢,王桂芳更是要跪下来磕头,被黄政连忙扶住。
走出房间,黄政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关键证据在钟富贵手里,而钟富贵现在……
恐怕还在医院躺着,那个装着证据的包,也不知道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