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制服的大官来了,这事儿小不了。
胆小的人开始悄悄后退,站得越来越远,但又舍不得离开,就聚在更外围的地方,踮着脚、伸着脖子张望。
农家乐前门口,一个小小的“舞台”
正在上演。
陈兵站在自己的警车旁,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他的目光看似警惕地扫视着全场,但实际上,他心里正在默默倒数。
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后,楚红就会把周甜母女住过的房间,痕迹已经清理干净了。
现在,只要再拖十分钟,等省厅的人接管现场,等老大曾和赶到,谭恩明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就算赵书记来了派人进去查也没有痕迹了!
他想得没错。
谭恩明看到省厅车队的瞬间,脸色就变了变。
他虽然听赵明德的命令,但官场规矩他懂——省厅的人来了,还是副厅长带队,他一个市局副局长,必须上前迎接、汇报。
这是程序,也是姿态。
他整理了一下警服,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恭敬和急切,快步朝那辆打头的省厅越野车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跳下车。
他大概四十岁左右,寸头,国字脸,浓眉,眼睛不大但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穿着笔挺的警服,肩章上两杠三星,三级警监。
正是省公安厅副厅长兼刑警总队总队长——张狂。
人如其名,张狂在澄江警界是出了名的“狂”
。
军校毕业,特种部队转业,办案雷厉风行,手段强硬,谁的账都不买。
也因为这份“狂”
,他在副厅长的位置上蹲了快十年,就是上不去。
张狂一下车,根本没理像哈巴狗一样迎上来的谭恩明。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场,然后抬起手,声音洪亮得像打雷:
“所有人听令!”
这一嗓子,把现场嘈杂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控制所有路口!检查每一个人的身份!
可疑人员,全部先抓起来!
如有肆意反抗者——”
他顿了顿,目光冷得像冰,
“允许开枪!出了事,我兜着!”
)
这话说得杀气腾腾。
在场的警察都愣住了,连省厅跟来的人都有些意外——张厅长今天火气不小啊。
张狂喊完命令,这才像刚看到谭恩明似的,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周围那些大康市局的警察——他们大部分还站在原地,等着谭恩明的指示。
“曾和呢?”
张狂的声音更冷了,“这狗日的还没到吗?”
话音刚落,三辆警车拉着刺耳的警报,以一个近乎漂移的动作急刹在路边。
车门打开,曾和第一个跳下车,脸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