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兵脸上没什么表情,公事公办地点头:
(“钟先生,你的报案我们受理了。
狗子,做笔录,登记受害人信息和案情。”
)
狗子连忙掏出小本子。
钟富贵却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
(“受理?登记?警官,犯罪分子就在眼前,”
他手指直接指向疤痕男,
“你不马上抓人,还在这儿搞什么立案程序?
你这所长,是不想干了吗?”
)
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连旁边的小刘都皱了皱眉。
疤痕男阴恻恻地笑了,往前走了半步,摊开手:
(“这位……钟少是吧?
你指我干什么?我打你了吗?我们刚到这,是进去找人的。
陈所长可以作证,我们一来你就已经这样了。”
)
他转头看向陈兵,皮笑肉不笑:
“陈所长,请让开条路。我们是合法公民,有进出公共场所的自由吧?”
陈兵握枪的手稳稳的,枪口虽然朝下,但手指一直搭在扳机护圈上。
他看着疤痕男,语气平淡:
“疤子,刚围攻钟先生这些人的,不是你手下?”
“不是啊!”
疤痕男一脸无辜:
(“我哪有什么手下?我就带了几个朋友来水库玩玩。
陈所长,你可不能冤枉好人。”
)
他身后那二十多个黑西装汉子,个个面无表情,站得笔直,确实看不出刚打过架的痕迹——
真正动手的小巴那伙人,早在枪响后就混进看热闹的人群,悄悄溜走了一大半。
陈兵心里冷笑。这套把戏他见多了。
但他现在不能硬来——对方人多,而且疤痕男在大康市混了十几年,关系盘根错节,没有确凿证据,动他反而麻烦。
“都别动。”
陈兵的声音提高了一度,枪口微微抬起,“我的枪,有时候会走火。”
这话是警告,也是拖延。
他转头又对钟富贵说:
(“钟少,你们伤得不轻,还是先去医院处理一下。
既然已经立案,我们会按规定程序上报市局,启动调查。
你放心,在澄江地界上生这种事,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钟富贵听出来了——这是敷衍,是踢皮球。
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根本不敢动疤痕男。
钟富贵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在府城,别说一个派出所所长,就是分局局长、市局领导,见到他也得客客气气。
他看了一眼孙浩,眼神冰冷。
孙浩立刻会意,从钟富贵沾血的外套内袋里掏出手机,快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