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甜的声音很坚决:
(“钟老板,我知道你是府城有势力的人,但我现在谁都不敢信。
那天交易完,要不是我妈提醒立刻跑路,我现在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你别找我了,这个号码我马上就会废掉。
等风平浪静后……如果我还活着,再联系你。”
)
她的语很快,能听出压抑的恐惧。
钟富贵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坐直身体,语气诚恳起来:
“周甜姐,你听我说。你先别挂电话,就一分钟。”
他顿了顿,脑子飞快转动:
(“要不这样,你不用见我。你把证据放在某个地方,我自己去取。
拿到东西后,我会把钱留在原地,或者转到你指定的账户。
这样你安全,我也能拿到东西。行吗?”
)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久。
就在钟富贵以为周甜已经挂断时,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怀疑:
“钟少,我问你个事——上次我卖给你的那些证据,你交上去了吗?怎么赵家父子到现在还好好的?”
钟富贵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白,但声音依然平稳:
“交了啊,给我家里长辈看了。但是……”
他迅编织着谎言:
(“但是长辈说,这些证据还不够有力度。
赵明德在省里经营多年,关系网很深。
光凭你给我的那些,扳不倒他,最多让他儿子吃点苦头。
所以我才想再找你,要更核心的东西。”
)
他说得情真意切,连旁边的赖亮都差点信了。
电话那头,周甜似乎在思考。
能听到隐约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模糊的环境音——好像有流水声,还有鸟叫。
(“钟少,”
周甜终于开口,声音里的怀疑并未完全消除,
“我现在真的不能相信任何人。
这样吧,你给我两天时间考虑。
如果我觉得可以,会再联系你。但这个号码……你别再打了。”
)
“等等!”
钟富贵急忙说:
(“两天太长了!周甜姐,你现在处境危险,赵天宇的人满大街找你。
你需要人帮你,需要……”
)
“我不需要。”
周甜打断他,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我谁都不需要。钟少,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