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亮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对啊!咱们把料攒够了,开个价,看他买不买!”
两人不再说话,埋头吃起早餐。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街道完全苏醒了。
而在这份平静之下,暗流正悄然涌动。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大康市市区,一家废弃的服装厂厂房。
这里曾经是国企改制时期的遗留产物,五层楼的厂房空置了快十年。
墙体斑驳脱落,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只有一楼的大车间还算完整。此刻,车间里聚集了上百号人。
这些人高矮胖瘦不一,穿着也五花八门——有穿着工装裤像装修工人的,有套着西装扮成中介的,还有穿着运动服像晨练大爷的。
唯一共同点是,他们胳膊上、脖子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些纹身图案,眼神里都带着股混社会的戾气。
疤痕男站在一个废弃的缝纫机台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
他今天换了身打扮,深蓝色的夹克衫,牛仔裤,戴了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那道从眉骨斜拉到嘴角的狰狞疤痕,还是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兄弟们。”
疤痕男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活儿很简单——找人。”
他从怀里掏出两张照片,举在手里。照片上是两个女人,一个三十多岁,面容憔悴但眼神倔强。
另一个六十岁左右,满头白,满脸皱纹。正是周甜和她母亲。
“这两个人,女的叫周甜,老的她妈。”
疤痕男的声音冷硬:
“从现在开始,你们扮成各种各样的人——送外卖的、查水表的、社区登记的、甚至收废品的——给我在全市范围内搜!”
他的目光扫过下面每一张脸,一字一顿地说:
“从她们的亲戚、朋友、以前的同事、甚至邻居入手,一家一家问,一条街一条街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人群中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声音。
疤痕男提高了音量:“老板话了——谁先找到,重赏!五十万现金,当场兑现!”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炸开了锅。五十万!对于这些混迹街头的小混混来说,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疤哥,说话算话?”
一个光头大汉扯着嗓子问。
疤痕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疤子在这片混了十几年,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他跳下台子,走到人群中间,压低声音补充道:
“但是记住了——找到人,第一时间通知我,不准擅自行动。这两个娘们儿很重要,要是谁敢动歪心思……”
他从后腰摸出一把匕,“啪”
地一声扎在旁边木箱上。刀身没入木板大半,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这就是下场。”
疤痕男的声音像淬了冰。
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好了,现在出。”
疤痕男挥挥手,“两人一组,互相照应。找到的,回这里汇报情况。散了吧。”
人群像潮水般涌出车间,很快消失在厂区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