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痕迹都被精心抹去。
茫茫人海,时隔近两年,如何寻找一个可能已被严密控制甚至已经“消失”
的人?
黄政感到一阵焦躁和无力。他推开椅子站起身,走到书房的窗前。
窗外,府城的深夜万籁俱寂,远处的路灯勾勒出城市沉睡的轮廓,天空是深邃的墨蓝色,只有几颗寒星寂寥地闪烁。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混合着辛辣的烟草味涌入肺腑,试图冷静沸腾的思绪。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愈锐利和坚定。
再狡猾的狐狸也会留下痕迹,再严密的掩盖也会有疏漏。
这个案子,一定要查!就从“大康市”
、“年轻女性”
、“婚姻变故”
、“举报公公丈夫”
、“突然精神失常”
、“封闭式疗养机构”
这些关键词入手。
东子他们已经在路上,等他们安顿下来,这就是要侦查方向!
还有,澄江省、大康市两级宣传部如此紧张迅地处理这个帖子,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顺着这条线,或许也能摸到一些东西。
他掐灭烟头,转身回到书桌旁,拿起笔,开始在一张白纸上飞快地记录下刚才的所有关键信息和思考方向。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场景切换:国家联合巡视组临时基地,宾馆三楼)
几乎在同一时刻,几公里外的京城某宾馆三楼,一间临时作为组长办公室的房间里,依然亮着灯。
何露揉了揉酸的眼睛和胀痛的太阳穴,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浓茶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让她精神微微一振。
电脑屏幕上,打开的文档显示着她今天查阅的关于澄江省历年进京信访案例的摘要。
桌面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分析和疑问。
看了一天,她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也越来越疑惑。
澄江省报上来的信访案件“解决率”
出奇的高,尤其是那些涉及基层矛盾、经济纠纷、干部作风的案子,很多记录显示,在信访人进府城反映后不久,当地政府就“高度重视”
、“迅介入”
、“妥善解决”
,信访人随后撤诉息访,案件了结。
表面看,这似乎是地方政府高效负责的表现。
但何露凭借多年的工作经验和对人性的洞察,却嗅到了浓重的不对劲。
(“既然那么容易解决,为什么矛盾最初在当地爆时,不处理?
非要等到群众千里迢迢跑到皇城来,造成影响和压力了,才‘迅解决’?”
)
何露在笔记本上重重地写下一个问号。
(“这不合逻辑。要么是当地当初真的不作为、乱作为,导致矛盾激化。
要么……就是他们有能力快‘摆平’问题。
但这种‘摆平’,是真的依法依规解决了问题,还是用了其他手段,让信访人‘被满意’、‘被解决’,甚至……被迫闭嘴?”
)
她脑海中闪过一些不好的联想:威胁恐吓、利益收买、暴力打压,或者……更隐蔽的精神控制、人身限制。
在地方保护主义严重、关系网盘根错节的地方,这些手段并非不可能。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光标停留在一个被她特殊标注、反复查看了好几遍的案例上:
【信访编号:cJ-F-1999-o47】
【上访人:王挂芳,女,63岁,澄江省大康市西城区居民】
【上访时间:1999年5月】
【主要诉求(据接待记录及上访人口述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