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问对人了,也问到了点子上。
央谋确实有一个庞大的舆情内参系统,每天处理海量的信息。
地方上那些被‘和谐’掉的热点、敏感帖,尤其是涉及重大负面舆情、群体性事件苗头、或者实名举报地方主要领导的。
按照规定,地方网信部门在删除、屏蔽的同时,必须向上一级宣传部门和相关国家单位(包括我们)进行‘报备’。
说明情况,提交原始材料或截图,解释处理理由。
这既是一种监督,也是一种风险备份。”
)
她目光变得锐利:
(“澄江省……近十年,通过这个系统‘报备’上来的敏感信息处理记录,数量在全国都排在前列,而且呈现逐年上升趋势。
涉及的内容五花八门:
征地补偿纠纷、扶贫资金挪用、矿产非法开采污染、司法不公、基层干部作风粗暴……
很多都是‘老生常谈’,但也有一些,指向非常具体的人和事,甚至隐约牵扯到省里的高层。”
)
黄政精神一振,身体前倾:“能具体说说吗?有没有那种,反复出现、涉及金额巨大、或者影响特别恶劣,但最终都被压下去,没了下文的关键线索?”
林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打开了那个帆布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她将档案袋放在茶几上,手指按住,看着黄政:
(“这里面,是我利用职务权限和家族在系统内的一些资源,紧急调阅、筛选、复印的一部分材料。
主要是近五年来,澄江省报备上来的、我认为可能具有调查价值的敏感信息摘要、关键截图复件,以及我们内部舆情分析师的一些初步研判备注。”
)
她语气严肃地提醒:
(“黄政,杜珑,这些东西的敏感性你们应该清楚。
它们不是证据,只是线索的线索,甚至可能掺杂着虚假信息和恶意举报。
而且,我调阅这些,是打了擦边球的,不符合完全正规的程序。
你们只能作为内部参考,绝对、绝对不能泄露来源,否则我和林家都会有很大的麻烦。”
)
黄政郑重地双手接过档案袋,感觉手中沉甸甸的。他诚恳地说:
(“林晓,谢谢你!这份情义,我黄政记在心里。
你放心,这些东西只会在我们核心几人范围内知晓。
用于指引方向,绝不会成为公开证据,更不会牵连到你和林家。”
)
杜珑也点头保证:“晓晓,规矩我们懂。这是雪中送炭。”
林晓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行了,别搞得这么严肃。能帮上忙就好。
你们先看着,我去厨房看看铁子的羊弄得怎么样了,顺便偷师学艺!”
)
她性格爽利,说完便起身,拉着杜玲往后院厨房走去,把空间留给了黄政和杜珑。
黄政和杜珑迫不及待地打开档案袋,里面是密密麻麻打印或复印的材料。
他们迅翻阅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材料虽然只是摘要和截图,但透露出的信息却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