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杨辉引着黄政往里走。里面是一个小会客室,再往里才是办公室。
杨辉走到里间的门口,轻轻敲了敲,然后推开一半,侧身对里面说:“老板,黄政组长来了。”
里面传来丁正业沉稳而熟悉的声音:“嗯,进来吧。”
杨辉推开门,对黄政做了个请的手势。黄政迈步进入,杨辉则轻轻带上了门,但没有离开,显然是在外间等候。
丁正业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布置得却相当简朴。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是满墙的书柜,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类理论着作、政策文件和工具书。
一侧墙上挂着华夏地图和党旗国旗。另一侧是一组沙和茶几,用于非正式会谈。
阳光从巨大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细微的浮尘,也照亮了丁正业书记那张轮廓分明、不怒自威的脸。
他此刻正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毛衫,显得比在地方主政时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儒雅和沉稳。
黄政快走几步,在距离办公桌还有两三米的地方停下,身体微微前倾,恭敬地问候:“丁书记好。”
“小黄来了,坐吧。”
丁正业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指了指沙区,自己也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走向沙。
黄政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等丁正业在中间的主沙落座后,才在侧面的单人沙上坐下,腰杆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目光专注地看着领导。
这是一种下级对上级、晚辈对长辈应有的恭敬姿态。
这时,杨辉轻手轻脚地进来,用托盘端了两杯热茶,分别放在丁正业和黄政面前的茶几上。
茶是好茶,清雅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丁正业对杨辉吩咐道:
(“小杨,你拿着黄政同志的证件,去巡视组协调办公室跑一趟,把他的述职和正式上岗手续办了。
从今天起,他就正式到岗了。”
)
“好的,老板。”
杨辉应道,看向黄政。
黄政连忙从公文包里取出自己的证件,双手递给杨辉。
杨辉接过,对黄政点点头,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丁正业和黄政两人。茶香袅袅,气氛严肃而温和。
丁正业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却没有喝,目光落在黄政脸上,仔细端详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瘦了点,但精神头不错。地下基地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张部长跟我通过气了。辛苦你了,小黄。”
“谢谢书记关心,都是分内工作,团队付出更多。”
黄政诚恳地回答。
丁正业点点头,不再寒暄,切入正题:
(“关于你接下来的工作,我想杨辉或者杜珑同志,应该已经跟你透露了一些基本情况。
今天叫你来,是正式谈话,也是交底。”
)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而凝重:
(“你们这个‘国家纪律检查委员会、国家组织部、国家最高检察院、国家最高法院联合巡视组’,是一次打破常规的大胆尝试。
过去我们的巡视工作,存在覆盖面不足、独立性受干扰、现问题后移交处理链条过长等问题。
这次,就是要探索一条新路,整合监督力量,形成拳头,直接对国家负责。”
)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如果这次试点成功了,证明了这种多部门联合、高授权、扁平化指挥的巡视模式是有效的、高效的。
那么我将在合适的时机,建议国家将巡视工作进一步制度化、常态化,甚至考虑成立一个常设的、强有力的国家巡视机构。
所以,小黄,你们肩上担的,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巡视任务,更是一项可能影响深远、为后续改革探路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