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地下靶场深藏在另一处山体之中,规模远黄政的想象。
巨大的空间灯火通明,弥漫着淡淡的火药与金属冷却剂混合的独特气味。
一门经过特殊改装、用于实验的某型高射炮静静屹立在射位,炮身乌黑锃亮,线条冷硬,透着森然的杀气。
旁边是复杂的测控台、高摄影阵列、以及覆盖整个靶道沿途的精密传感器网络。
空气中充斥着一种蓄势待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张部长、黄政,以及周工、赵大勇等核心团队成员,站在厚厚的防爆玻璃观察窗后。
所有人都换上了统一的作训服,神情肃穆。
装有“龙鳞-1”
材料制备的关键部件——模拟炮弹的“弹托”
和部分膛内构件——的保险箱,已被基地军械专家接收,正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最后的装配和检测。
黄政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地搏动,耳膜能听到血液奔流的声音。
二十多天废寝忘食的煎熬,无数次推倒重来的挫折,最终凝聚成的成果,此刻即将接受最无情、也是最真实的审判。
这不是实验室里可控的模拟,这是真实的爆炸、真实的冲击、真实的度与力量。
任何理论上未能虑及的微小瑕疵,都可能在这瞬间的爆中被放大为失败,甚至危险。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帮助他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门沉默的炮。
它此刻安静得像一座雕塑,但很快,它将出怒吼,将他和他团队的心血,推向未知的远方。
“紧张吗?”
张部长没有看黄政,目光同样凝视着靶场,声音平静。
“紧张。”
黄政诚实地回答,喉咙有些干,“但更多的是……期待。就像等待自己孩子第一次远行。”
张部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个笑意:
(“是啊,就像孩子。我们这些搞军工的,每个成果都像自己的孩子。
但孩子总得离家,去经历风雨,去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顿了顿:“放心,前期地面静态测试和模拟弹道计算机验算,‘龙鳞-1’的表现都非常完美。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亲眼见证它飞起来。”
)
这时,通讯器里传来靶场指挥员清晰冷静的汇报声:
(“报告!‘龙鳞-1’实验组件装配检测完毕,符合安全标准!模拟弹药装填完成!
测控系统全线联通,状态良好!请求进入射倒计时!”
)
张部长深吸一口气,拿起面前的通话器,沉声道:“
我是张振国。我批准,按预定方案,进入射程序。各岗位,最后确认!”
“射位确认!”
“测控位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