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可以说是‘帽子岭功臣’的双子星。
现在,一个关键的县委常委位置空出来,选丘明,还是选江海涛?这需要极其慎重的考量。
进常委,不仅仅是级别提升,更是政治地位的飞跃,谁不想?
选了这个,那个会不会有想法?会不会影响基层干部的积极性?”
)
杜珑将这个难题清晰地摆在了黄政面前。
这不是简单的二选一,而是涉及到对功劳的精确衡量、对干部潜力的判断、对基层情绪的影响,甚至是对隆海未来政治生态微妙的平衡。
黄政听完,沉默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
他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
江海涛和丘明,这两个人他太熟悉了。在他初到隆海,面对肖峰犯罪集团及其收买的众多乡镇干部,一片乌烟瘴气之时,帽子岭镇的书记丘明和镇长江海涛,是少数敢于明确抵制、甚至暗中收集证据、准备向上反映的硬骨头。
他们身上,有着隆海基层干部最宝贵的品质:正直、坚韧、有乡土情怀。
后来在开红色旅游资源时,两人更是配合默契,一个统揽全局争取支持,一个扎根一线落实细节,硬是将一个偏远的革命遗址打造成了全县的亮点。
舍弃任何一个,他都觉得可惜,也觉得可能寒了另一人的心。正如杜珑所说,这真是个难题。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黄政缓慢吸烟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杜玲原本在一旁刷着手机,处理一些公司邮件,听到这里,也抬起头,看着丈夫和妹妹皱眉思索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插话的杜玲忽然放下手机,眨了眨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和“这有什么难”
的直率:
“哎呀,这有什么难的?你俩平时老笑我缺根筋,关键时刻还不如我这个‘缺根筋’的脑子转得快?”
杜珑闻言,清冷的脸上瞬间冰雪消融,嘴角罕见地向上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和期待的光,看向姐姐:
“哎哟?我们家的杜大董事长今晚开窍了?来,说说看,老妹我洗耳恭听,看看你有什么高见能解开这个死结?”
黄政也诧异地看向杜玲,他知道妻子在商业上其实很有天赋,但涉及这种复杂的人事政治平衡,她平时很少参与讨论。
杜玲被妹妹一激,反而来了劲,她坐直身体,收起手机,脸上露出一种在杜氏化妆品公司开会时特有的、带着点小得意的认真表情:
(“在我的杜氏化妆品公司,我管理那么多人,有一个基本原则:
尽量不寒了任何一个有能力、有功劳的员工的心。
手心手背都是肉,既然舍不了,那就想办法同时提拔,各得其所呗!”
)
她掰着手指,思路清晰地说:
(“你们刚刚讨论来讨论去,不是还有一个‘常委副县长’的位置空着吗?
就是那个连桥升任常务副县长后空出来的普通常委、副县长职位!”
)
杜玲看着黄政和杜珑,眼睛亮晶晶的:
(“江海涛,从帽子岭镇镇长,直接提拔为城关镇党委书记,进常委。这符合程序吧?
镇长到镇党委书记,本来就是提拔,城关镇又是重镇,进常委顺理成章,没毛病!”
)
(“丘明呢,从帽子岭镇党委书记,提拔为副县长,也进常委。
镇党委书记到副县长,也是正常的晋升路径吧?也没毛病吧?”
)
她双手一摊,语气轻松:
(“关键是,这样一来,两个位置都进入了县委常委!
江海涛得到了更重要的平台(城关镇),丘明进入了县政府班子,分管领域可能更广。
两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提拔和重用,功劳都得到了认可,谁也不会觉得被亏待。
这不就完美解决了你们纠结的隆海班子难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