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但结合昨天破冰时他的话,隐隐又有一层“临时抱佛脚”
的意味。
黄政面色不变,咽下口中的粥,才平静地回答:
(“谢谢王总关心。落下一个月的课,压力确实有。
笨鸟先飞,只能多花点时间。章哥(章宏宇)睡得比我更晚,他笔记做得详细,我正好可以参考学习。”
)
他顺势把章宏宇带出来,既说明了用功的并非只有自己,也隐晦点明自己并非孤军奋战——那位总参的室友,显然不是易与之辈。
沈清源适时插话,把话题引向学习本身:
(“说到课程,今天上午是周教授的‘新时代治国理政思想方法论’专题讲座,这是理论模块的重头戏。
下午是分组研讨,主题是‘如何运用科学方法论指导本地区本部门实践’。
黄政同志,你虽然晚来,但这个主题和基层结合紧密,你正好可以多分享分享隆海的经验。”
)
“一定尽力。”
黄政点头。
早餐在看似融洽实则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上午八点半,大报告厅座无虚席。
周教授准时登上讲台。
他年约六旬,头银白,面容清癯,但眼神异常明亮,声音洪亮清晰,带着一种学者的儒雅和长者的厚重。
讲座开始,周教授并没有直接从理论定义入手,而是从几个当前改革展中的典型案例切入,引出方法论的重要性。
他逻辑严密,引经据典,既有理论高度,又紧密联系实际,将看似深奥的方法论讲得深入浅出,引人入胜。
报告厅里鸦雀无声,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的会心低叹。
黄政听得极为专注。他现,周教授讲的许多观点,与自己之前在隆海摸着石头过河、甚至有些“野路子”
的实践,竟然有很多暗合之处。
比如“问题导向”
、“底线思维”
、“系统观念”
、“钉钉子精神”
……这些在隆海应对复杂局面、推动改革展时,他几乎是不自觉地运用了。
此刻听到系统的理论阐述,有种豁然开朗、拨云见日的感觉。
他飞快地记录着要点,同时在笔记本边缘写下自己实践中的对应案例和感悟。
讲座持续了两个半小时,中间休息十分钟。
休息时,不少学员围到讲台前向周教授请教。
黄政没有往前挤,他在座位上快回顾刚才的笔记,消化吸收。
后排传来低声交谈。是王总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学员。
“……周教授讲得是好,就是有点太理想化了。‘钉钉子精神’?下面实际情况复杂得很,有时候钉子还没钉下去,阻力就先来了。”
一个声音说道。
“是啊,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有些事,不是光讲方法就行的。”
王总附和道,声音不大,但足够附近几个人听到。
黄政笔下未停,仿佛没有听见。
讲座后半程,周教授开始讲“调查研究是谋事之基、成事之道”
。
并重点阐述了“四不两直”
(不通知、不打招呼、不听汇报、不用陪同接待,直奔基层、直插现场)调研方法的精髓和意义。
他结合自己年轻时在基层调研的经历,讲得生动具体。
这时,周教授忽然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