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惊险的一幕。
黄政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就在这个位置,犯罪团伙肖峰集团派人从山上往下推石头,想制造一起‘意外事故’。
有的石头跟茶桌那么大,从几十米高的地方滚下来。”
)
杜玲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都白了:“天哪!那你……”
(“没事,都过去了。”
黄政拍拍她的手,安抚道,“好在小连小田行动迅,提前现了异常,上山把人抓了。
夏林车技也好,及时躲避。最后有惊无险。”
)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杜玲能想象当时的凶险——巨石从山上滚落,砸在公路上,如果砸中车子……她不敢往下想。
“老公,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杜玲的声音有些颤。
“说了不是让你担心吗?”
黄政笑笑,“再说了,现在肖峰集团已经覆灭,主犯都判了,安全了。”
夏林从后视镜里看到杜玲苍白的脸,知道自己说多了,赶紧补救:
(“玲姐放心,现在这一带治安好得很。
镇上组织了民兵、辅警,每天巡山。而且小连小田他们一直在暗中保护政哥,不会有事。”
)
杜珑一直沉默地听着,这时才开口,声音冷静:
“这种事情,以后要多加小心。你的安全不是一个人的事。”
黄政点点头:“知道了。林子,别啰嗦了,看把你玲姐吓的。快开车吧。”
夏林尴尬一笑,一脚油门,车子加驶离这个危险路段。
但车里的气氛已经不一样了。杜玲紧紧握着黄政的手,手心都是冷汗。
黄政能感觉到她的担忧,轻轻回握,示意她安心。
车子继续在山路上行驶,晨雾渐渐散去,阳光从山缝中透出来,给群山镀上了一层金边。又开了十几分钟,前方豁然开朗——主东镇到了。
这是一个典型的丘陵大镇,房屋依山而建,错落有致。
镇子很大,也很整洁,主街上商铺林立,虽然还早,但已经有店铺开门营业了。
车子没有进镇,而是绕开镇中心,朝着水坝的方向开去。
在距离镇政府大约两公里的地方,黄政忽然说:“林子,靠边停,下去走走。”
夏林将车停在路边一处宽敞的空地上。五人下了车,眼前的景象让杜玲杜珑都出惊叹。
这是一片开阔的河谷地带,稻田一望无际,像一块巨大的金色地毯铺展在群山之间。
稻穗在晨风中起伏,荡起层层波浪。远处,炊烟从农舍的烟囱里袅袅升起,融进淡蓝色的晨雾中。
更远的地方,正在修建的水坝隐约可见,工地的塔吊像巨人般矗立在山谷间。
(“老婆,珑珑,你们看。”
黄政指着眼前的稻田,“这里就是隆海县的主要粮区之一,土地肥沃,水源充足。
上半年修了灌溉渠,下半年又推广了新品种,产量能提高三成。”
)
杜玲像个欢快的孩子,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田野的气息:
“好香啊!是稻香!”
她转身对杜珑说,“珑珑,快给我拍照!我要把这片美景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