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多久,他都必须尽快安排好隆海的工作,做好离岗准备。
第三,是培训时长。两个月,不算短。这意味着他要有相当长一段时间离开隆海,离开他一手打造的这个“战场”
。
“我们还叫表哥明天带话申请党校培训,”
杜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自嘲,“可人家早有安排。组织上早就盯上你了,黄书记。”
黄政苦笑,把手机递还给杜珑:“是啊,我还自作聪明地想着怎么运作,结果……”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在更大的棋局里,他只是一枚棋子。
棋手早就想好了这枚棋子的下一步走向,只是还没告诉他而已。
“不过这样也好。”
黄政很快调整了心态,“省得我们再去运作。而且通过正常渠道安排,更稳妥。”
杜玲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那明天的下乡还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
黄政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县城的夜景,“在离开之前,我想再看看隆海,看看这片土地,看看这里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深沉的情感。
杜珑合上笔记本电脑,也走到窗前,站在黄政身边:
“两个月不长,眨眨眼就过去了。重要的是,培训结束后,你会被放到哪里去。”
这话点醒了黄政。是啊,党校培训只是过渡,真正的关键是培训结束后的去向。
杜文松的短信里没有提,杜老也没有明说,但结合老爷子推荐丁正业书记掌管纪检利剑…
黄政的心沉了沉。他已经隐约猜到了自己的未来方向,只是还不愿或者说不敢完全确认。
反腐一线,纪检战线。那是真正的硬仗,是没有硝烟却同样残酷的战场。他准备好了吗?
窗外,一阵秋风吹过,院子里的桂花树摇曳,几片叶子飘落。
黄政看着那些落叶,忽然想起大学时读过的一句诗: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有些离开,是为了更好的归来。有些牺牲,是为了更大的守护。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杜玲杜珑:“明天一早出。我想看看,在我离开之前,隆海的乡村是什么样子。”
(场景切换)
而在他看不见的远方,皇城丁家的四合院里,丁正业正抱着孙女看石榴。
老人心里清楚,他即将执掌的,不仅是一把反腐利剑,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而那个年轻的县委书记,将是他麾下最锋利的刀刃。
夜更深了。两座城市,两个家庭,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变化做着准备。
风暴眼,正在缓缓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