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政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
(“可你珑姐姐说得没错,‘人是会变的’。
这些干部,不管他们最初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到隆海。
只要他们在这里工作、生活上一两年,亲眼看到隆海翻天覆地的变化。
亲身参与到这场轰轰烈烈的建设大潮中,和这里的干部群众一起流汗、一起奋斗……
他们的想法,很可能就会改变。说不定到时候,看到隆海真正展起来了,用鞭子抽他,他都不愿意离开了。”
)
他顿了顿,自嘲地摇摇头:“这就是格局和眼光的差距啊。珑珑看问题,总是比我更深远一步。”
谭晓峰适时地递上一份日程安排,岔开了这个话题:
“老板,下午没有安排外出的行程。国粮集团隆海基地今天举行正式奠基仪式,刘县长已经带领项目对接工作组的全体成员过去了。”
“嗯,知道了。”
黄政点点头,又想起一事,“晓峰,丁氏集团那个高端线路板厂,现在的建设进度怎么样了?”
谭晓峰对答如流:
(“回老板,地下综合管网铺设正在进行中,这是最耗时的基础环节。
不过他们的标准化厂房结构相对简单,只要管网一通,厂房主体起来会很快。
办公研楼的框架已经完成了三层,进度符合预期。”
)
“小雯这丫头,也难为她了。”
黄政想到丁雯雯这段时间为了自家项目和科技园招商忙前忙后的样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做哥哥的怜惜:
“丁老爷……丁……”
他忽然停住,眉头猛地一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谭晓峰敏锐地察觉到老板的神情变化,没有出声打扰。
“哎呀!坏了!”
黄政猛地一拍额头,脸上露出懊恼之色:
“晓峰,快!马上给武装部周雄部长打电话,让他立刻来我这里一趟!有件非常重要的事,差点被我给忘了!”
“好的,老板!”
谭晓峰虽不明所以,但动作迅,立刻退出办公室去打电话。
黄政则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下面一个带锁的抽屉。
从一本厚重的《县域经济展概论》书籍夹页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折叠起来的、边缘已经有些毛糙的泛黄纸张。
展开后,是一张手工绘制的简易地图,线条粗犷,标注着一些模糊的地名和符号,还有一些用繁体字写的简短注释。
这正是上次丁爱国老爷子带江阳老爷子秘密来访时,那位身份特殊的江阳老人交给他的——关于帽子岭游击战时期,游击队可能隐藏物资或设立秘密联络点的方位示意图。
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这张承载着历史重托的地图,竟然被他险些遗忘在脑后。
要不是刚才提到“丁老爷子”
触动记忆,还不知道要搁置到什么时候。
黄政看着地图上那些斑驳的痕迹和模糊的字迹,仿佛能感受到那段烽火岁月的沉重与先辈的期望。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试图平复心中因疏忽而产生的愧疚感。
“华材的事,也不知道小涵那丫头有没有跟她爸爸丁亮提过……”
思绪又飘到另一件大事上,黄政不禁有些焦躁:
(“这事也不好主动追问,显得太急切。
要不要直接给丁亮大哥打个电话探探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