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政揉了揉太阳穴,“我哪有这么大面子去跟林省长谈这个?
这根本不是面子问题,是层级和信任问题。
而且,这种事,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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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珑看着他为难又带着惧色的样子,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有失望,也有理解。
她知道这个计划确实越了黄政目前的视野和舒适区。
但她相信他的潜力和成长性。
(“你怎么就看不清呢?”
杜珑放缓了语气,更像是在引导,
“爷爷那里,只要我们俩同意,分析清楚利弊,他老人家大概率会支持,甚至会亲自出面与丁家沟通。
现在真正的难点和突破口,就是林家。
而眼下,就是最好的时机——林省长人就在隆海,外界只会以为你是为隆海展或者一些具体工作向她汇报。
你私下找她聊,没人会怀疑什么。
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再想创造这样自然又私密的接触条件,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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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政陷入沉默。他不得不承认,杜珑的分析丝丝入扣,对时机的把握精准得可怕。
但他内心的抗拒和不安依然强烈。这步棋,风险太大了。
杜玲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轻轻握住了黄政的手,柔声道:
(“老公,我知道这很难。但珑珑既然提出来,肯定是深思熟虑过的。
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林省长对你的欣赏。
就当……是一次尝试?
如果她觉得不妥,或者时机不对,我们也就当没提过,绝不强求。
但如果有一线可能……这对丁家、对杜家、对林家,甚至对你未来的路,都可能产生深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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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的信任和支持,像一股暖流注入黄政心中。
他看了看杜玲鼓励的眼神,又看了看杜珑那虽清冷却充满期待与坚持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退缩。
杜珑将这个计划告诉他,本身就是对他最大的信任和托付。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你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去找林省长?这都几点了,她早该休息了。”
杜珑见他松口,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事不宜迟。你现在打电话给她,就说有紧急且重要的事需要当面汇报。
以她对你的重视和今晚尚不算太晚的时间,她应该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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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政不再犹豫,他拿起手机,找到了林微微的私人号码。
这个号码他极少拨打,此刻指尖竟有些微颤。他定了定神,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大约三声,被接起了。
那头传来林微微略带疲惫但依然清醒的声音,背景很安静:“黄政?这么晚了,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