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政,你别磨磨唧唧绕圈子了。你不就是想告诉我姐,你跟这位萧菲菲经理以前在大学时有过一段,但后来分开了。
现在因为工作要去联系她,又担心旧情复燃,或者担心我姐知道了会不高兴、会生气吗?
吱吱呜呜讲一大堆背景,核心不就是这点事儿?”
)
她的分析一针见血,直接戳破了黄政心底那层最隐秘的顾虑,让黄政一时语塞。
杜玲听了妹妹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老妹你别乱猜。老公大学时候的事,我大致都知道。
他一直到毕业,都没有正式谈过恋爱。他那会儿所有心思都在学习和勤工俭学上,家里负担又重,根本没那个时间和心思。”
她看向黄政,目光清澈而信任,“老公,你直接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相信你。”
)
妻子的信任如同最坚实的后盾,让黄政心中最后一丝忐忑也消散了。他点了点头,迎着杜玲的目光,坦诚道:
“玲玲,珑珑,你们说的,对,也不对。我大学是没谈过恋爱,但是……确实被人明确地喜欢过,而我,拒绝了。”
他简略地将当年萧菲菲在操场边向他表白,而他以“家境悬殊、毕业去向不定、无心恋爱”
等理由婉拒的情形说了一遍。
没有渲染细节,但那份青春时期的青涩、遗憾以及他当年背负的压力,却隐约可感。
杜玲听完,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理解,也有微微的释然。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微笑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那时候我刚对你有点好感,想接近你,你却总是下意识地躲着我……是怕我也像萧菲菲学姐一样,向你表白,让你为难吧?”
黄政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那时候,心里装了太多东西,确实不敢轻易开始任何感情。”
杜珑在一旁撇了撇嘴,评价道:“看不出来,黄政同志年轻时候,还挺有‘魄力’和‘原则’嘛。”
(“这个‘魄力’……”
黄政自嘲地笑了笑,“在当时或许算是一种笨拙的负责,但现在回头看,对别人可能也是一种伤害。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在,”
他的神情重新变得严肃,“为了隆海的展,为了那九十万农民,我必须去联系她,去争取国粮集团这个项目。
但在做这件事之前,我必须提前告诉玲玲你,这是对你最起码的尊重,也是对我们感情最基本的坦诚。
我不希望这件事,成为我们之间哪怕一丝一毫的隔阂或者猜疑。”
)
他的话语真挚而有力,目光坦荡地看着杜玲。
杜玲的眼圈微微有些红,不是委屈,而是感动。
她用力握紧黄政的手,声音轻柔却坚定:
“老公,我明白。我支持你。工作是工作,过去是过去。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的感情。你放心去做你该做的事。”
这时,杜珑也收起了脸上所有的戏谑之色。
她站起身,走到黄政和杜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冷静睿智的眸子里,此刻却流露出一种罕见的、属于家人的郑重。
(“黄政,”
她直呼其名,语气严肃,“我不跟你开玩笑了。
接下来的话,你听好,也记住。”
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还记得过年的时候,在京城家里,爷爷单独把我和你叫到书房,对我们说的话吗?”
)
黄政神情一凛,坐直了身体。杜玲也看向妹妹。
杜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爷爷说,如果有一天,他百年归西了,杜家的未来,就交到我们手上了。
他要我们,特别是要我杜珑,倾尽杜家一切资源,助你黄政登鼎,维持杜家的传承与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