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声此起彼伏,如同喜庆的鼓点。街头巷尾,隐约可见涌动的人影和欢呼声。
“咦?”
黄政有些惊讶,转头看向宣传部长陆小洁,“乡亲们消息这么灵通?这……也太快了吧?”
陆小洁脸上带着自豪和了然的笑容,解释道:
(“黄书记,是我安排的。在刘县长电话确认消息的第一时间。
我就让县电视台和广播电台中断了正常节目,插播了铁路获批的简讯快报,并且通过各社区和村镇的应急广播系统同步播报了。
看来,大家都等这一刻太久,也盼这一刻太久了!”
)
黄政闻言,深深看了陆小洁一眼,眼中满是赞许:
“好!陆部长,不愧是搞宣传的,反应迅,做得好!这炮仗声,就是隆海百姓的心声,是对我们工作最好的鞭策和鼓励!”
他不再停留,转身,带头大步流星地走出会议室,走下楼梯,走向县委大门外。身后,常委和副县长们紧随其后。
推开县委大楼厚重的大门,更加热烈喧腾的声浪扑面而来。
县委大院外的主干道上,已经自聚集了不少兴奋的市民,脸上洋溢着纯粹的、自内心的笑容。
看到黄政等人出来,人群爆出一阵更热烈的欢呼。
“黄书记!铁路通了!”
“隆海要起飞了!”
“感谢政府!感谢党!”
黄政站在台阶上,望着眼前一张张喜悦的面孔,望着夜空中不断绽放的璀璨烟花,听着震耳欲聋却悦耳无比的爆竹声,胸中豪情激荡,眼眶也有些热。
这一刻,所有的艰辛、压力、博弈,都值了。
他举起手,用力向欢呼的人群挥动。隆海的夜空,从未如此明亮,如此充满希望。
(场景切换)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非洲中部,一片湿热茂密、人迹罕至的热带雨林深处。
几间用粗糙的土砖和茅草搭建起来的低矮房屋,隐蔽在参天巨树和浓密藤蔓之下,与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极难被现。这里没有电,只有昏暗的油灯和偶尔闪烁的篝火光芒。
空气闷热潮湿,蚊虫嗡嗡作响,远处不时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充满了原始的危险气息。
在其中一间相对“完好”
的土屋内,油灯如豆,光影摇曳。两个男人相对而坐。
其中一个,正是早已在隆海“因病辞职”
、悄然出国的李万山。
他穿着一身与这里环境格格不入、却已沾满污渍和汗迹的名牌休闲服,头凌乱,眼窝深陷,往日的倨傲和官威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刻骨的怨毒和落魄的不甘。
他手里抓着一个破旧的军用水壶,里面装着劣质的烈酒,不时灌上一口。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材精悍、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件脏旧的迷彩背心,肌肉虬结,眼神冷漠而锐利,如同丛林里的猎豹。
他是李万山的远房堂哥,李见兵,一个早已被家族除名、在国际灰色地带游走的雇佣兵小头目。
(“……堂哥,我咽不下这口气!我真的咽不下!”
李万山双目赤红,将水壶重重顿在粗糙的木桌上,里面的酒液溅了出来,
“我一辈子,就这样完了!栽在一个乡巴佬手里,身败名裂,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种鬼地方!
我不甘心!我们老李家,难道就能咽下这口恶气?就这么认了?!”
)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酒精而嘶哑,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味道。
李见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缓缓抽着一支手卷的劣质雪茄,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盘旋。
他等李万山泄完,才用沙哑低沉、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开口:
“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