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珑已经迅整理好自己,重新坐回她的贵妃位,仿佛刚才那个张牙舞爪的人不是她。
只是脸上的红潮还未完全褪去,她努力板起脸,恢复那副清冷的样子,但眼神里的羞恼还未散尽。
她指了指那个“肇事”
的咖啡杯,语气硬邦邦地命令道:“倒了,重新给我泡一杯。要新的杯子。”
“得令……”
黄政揉着疼的大腿,哭笑不得地站起身。
经过茶几时,他顺手拿起那杯被杜珑喝了一小口、自己也喝过的咖啡。
仰头“咕咚咕咚”
几口喝了个精光,还咂了咂嘴:“浪费可耻。其实味道还行。”
然后在杜珑再次羞愤的目光和杜玲憋笑的表情中,施施然走向厨房,重新研磨咖啡豆。
客厅里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咖啡机工作的声音。
杜玲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出一阵闷笑,肩膀不住地抖动。
杜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低声警告:“老姐,你够了啊!”
杜玲凑过去,揽住妹妹的肩膀,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调侃道:
“切……装什么装。家里都同意你……哎哟!”
她话没说完,就被杜珑一把捂住了嘴。
杜珑的脸更红了,眼神带着慌乱和警告,急急地道:“别乱说!还没到时候!小心我跟你急!”
杜玲看着她难得一见的慌乱模样,笑得更加促狭,但也不再继续逗她。
这时,黄政端着新泡好的咖啡走了过来,这次他学乖了,小心翼翼地放在杜珑面前,还特意说明:
“全新的杯子,全新的咖啡,请杜总品鉴。”
语气一本正经,眼里却带着笑意。
杜珑哼了一声,没理他,但也没拒绝,端起来小口抿着,算是揭过了这篇。
气氛重新归于平静,甚至还多了一丝经过小打闹后的微妙融洽。
黄政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在杜玲身边坐下,神色恢复了工作时的认真。
“说正事。”
他清了清嗓子,“下午派刘标去京城,虽然是顺势而为,甚至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意思,但仔细想想,无论对隆海,还是对他刘标自己,都未必是坏事。”
杜玲和杜珑都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他,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才是真正的布局考量。
黄政端起水杯,缓缓分析道:
(“第一,京海铁路对隆海目前展局势的决定性影响,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它一天不落地,我们很多规划就一天不敢全力推进,外来资本也一天不敢真正下注。
而推动这个项目,在京皇城层面协调关系、传递信息、寻求支持,确实是当前最急迫、也最需要‘上头有人’的工作。
何露在忙棚改,其他人各有分工且未必有刘标在京城那样的根基和人脉。
从现实工作需要出,目前来看,确实只有他最合适。
这不是排挤,是量才施用。”
“第二,这对他本人而言,同样是一个难得的机遇,甚至是送上门的大功一件。”
黄政目光深邃,“如果他真能利用自己的背景和资源,在推动京海铁路审批落地的过程中挥关键作用。
哪怕是辅助作用,只要铁路最终经过隆海,这份沉甸甸的政绩,隆海的老百姓会记住他,上级组织也会看在眼里。
这对他未来在隆海推行各项政令、树立个人威信、站稳脚跟,有着不可估量的巨大帮助。这是双赢。”
“第三,这也是对他心性、大局观和远见的一次重要考验。”
黄政语气变得严肃,“看他是否真的把隆海的展放在位,是否愿意为了全局暂时放下个人对权力位置的急切掌控欲,是否懂得‘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境界。
如果他能心甘情愿、全力以赴地去做好这件事,说明此人可堪大用,有胸怀,有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