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山辉摇了摇头:“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教育局那边盯着调查,没见到何县长。不过以她的办事效率,应该问题不大。”
黄政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快五点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对萧山辉说道:
“到下班点了。老萧,今天准点下班,你是回家,还是跟我一起回去出租屋吃点,或者找个地方喝两杯,放松一下?”
萧山辉也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属于父亲的温情和担忧:
(“我得回去。家里那丫头,高考完了,成绩还没出来,天天在家坐立不安,焦虑得不行。
我这当爹的,得多陪陪她,开导开导。”
)
黄政有些意外,笑道:“老萧,没听你提过啊,你家是儿子还是女儿?”
(“是个丫头。”
萧山辉提到女儿,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这丫头,天天在家念叨你,说你是我们隆海最帅、最有本事的县长,是她的偶像!
就上次你去一中做考前动员讲话那次,回来就跟我们说了半天,崇拜得不得了。”
)
黄政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萧山辉的肩膀:
“老萧,你少在这儿忽悠我!行,那你赶紧回去陪陪闺女,成绩重要,心态更重要。走,一起下楼。”
黄政又对在外间整理文件的谭晓峰嘱咐道:“晓峰,忙完手头这点也早点下班,别弄太晚了。”
谭晓峰连忙应道:“好的老板,还有几个文件归档,我很快就好。”
与此同时,在县委大楼另一端的县委书记办公室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县委办主任邓宣林垂手站在办公桌前,脸上带着委屈和不解。
县委书记李万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用力敲着桌面,出“笃笃”
的声响,显然怒气未平。
(“李书记,我……我真的是在食堂,亲耳听到李琳副书记对王雪斌书记说的,关于‘高公路’的事!
千真万确!怎么会……怎么会是假的呢?”
)
邓宣林试图辩解,声音越来越小。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李万山猛地提高音量,胸脯起伏,“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得多苦?!
我刚刚已经从曾秘书(省长李爱民的秘书)那里得到了确切消息!
今天下午的省委常委会,通过了一项重大基础设施预案——京海铁路隆海段计划!
麦书记和李省长明天就要亲自去京城申请立项!
我怀疑,这个预案,就是黄政今天上午带上去的那份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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