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县长,按照严格的操作规程,所有的爆破导线在出仓库前,都会进行统一的通路电阻测试,合格后才能送往工地。
除非……是在运送到工地后,在连接起爆之前,被人为或者意外地弄湿了,比如沾了水或者处于极度潮湿环境,那确实有可能影响起爆时间,甚至造成哑炮或延迟。”
)
就在专家话音刚落之际,远处公路尽头,几盏雪亮的大灯由远及近,度很快,明显是朝着工地而来。
政法委书记丘云眯着眼看了看,凑近黄政身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县长,看这车灯……可能是李万山书记他们来了。消息传得真快!”
黄政心思电转,瞬间做出了决断。杜珑的警告、王明柱的虎视眈眈、李万山的迫不及待、还有这起蹊跷的爆炸……
所有线索在他脑中瞬间串联起来!绝不能让他们抓住“安全生产责任事故”
这个把柄大做文章!
他立刻转向郑大力和何飞羽,语极快但清晰地低声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郑局长,何局长!听着,立刻按我说的做:
对外统一口径——这不是事故!这是工业园区指挥部为了科学评估新批次炸药的威力和爆破影响范围。
特意安排在夜间进行的‘爆破试验’!
是为了收集数据,优化施工方案!明白吗?”
)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何飞羽,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冷厉:
(“飞羽,你亲自带两个绝对可靠的人,立刻、马上,去把下午那个负责‘听响’的工人给我秘密控制起来!
不要惊动任何人!我要知道他今天下午到底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要快!”
)
郑大力和何飞羽都是跟了黄政许久的心腹,瞬间领会了他的意图和事情的严重性,没有任何犹豫。
立刻低声应道:“明白!”
随即转身,快步离开,分头行动。
他们离开还不到两分钟,那两辆轿车便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警戒线外围。
车门猛地打开,李万山人未到,那带着质问和急切追责意味的声音已经先传了过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搞的?!竟然出现这么大的失误?!
安全生产的红线都敢触碰?!当时是谁在现场负责的?!
必须严肃追究责任!这是拿工人的生命开玩笑!”
)
紧接着,王明柱也从后面那辆车上沉稳地迈步下来,他脸上表情异常严肃,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最后落在黄政身上,语气带着上级领导特有的威压和关切:
(“万山书记说得对!安全生产,绝不能停留在口号上,要实实在在落实到每一个环节!
拿工人的生命开玩笑,这是绝对不允许的!黄政县长,事故原因查明了没有?
有没有人员伤亡?这起事件,性质非常严重,必须严肃处理!”
)
面对两人的咄咄逼问,以及周围瞬间聚焦过来的各种目光。
黄政脸上却瞬间切换成了一种略带歉意又带着几分“工作汇报”
意味的笑容,他上前两步,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公事:
(“哎呀!王市长,李书记!怎么把您二位给惊动了?罪过,罪过!”
他先拱手致歉,随即解释道:
“本来呢,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就想向王市长您汇报这个情况的。
可您体恤我们辛苦,让我们早点休息,我这……就没找到机会提前汇报,还请您见谅!”
)
他话锋一转,伸手指了指那个还在冒烟的炸坑,语气变得“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