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麦书记这话问得颇有深意。
他说的是“对这茶”
,而不是泛泛的“对茶”
。
黄政不敢怠慢,双手恭敬地端起茶杯,先是观色,然后浅啜一口,一股独特醇厚的岩韵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他立刻明白了,这是内供的顶级大红袍,市面上根本见不到,流通渠道极其有限。
自己因为杜老的关系,确实偶尔能拿到一些。
麦书记这是在不动声色地点明他与杜家的关系,也是一种隐晦的试探。
心思电转间,黄政放下茶杯,恭敬地回答:
“麦书记您见笑了,小侄只是偶尔有幸品过,实在谈不上研究,还需多学习。”
麦守疆闻言,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用手指虚点了点黄政:
“哈哈哈,你小子,够滑头!难怪我家那位大小姐说你不是个肯吃亏的主。”
“大小姐?”
黄政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麦燕老师?”
(“不是她还有谁?”
麦守疆笑容和煦,“她昨天刚好来了西坪省亲,本来计划今天上午就返回东平的。
听淑桦打电话说要带你过来汇报工作,特意要求我中午务必带你们回家吃顿便饭。”
)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特供的“中华”
,恭敬地递给麦守疆,并拿出打火机准备帮他点上。
麦守疆就着黄政的手点燃香烟,吸了一口,吐出一缕青烟,似笑非笑地看着黄政:
(“还说你只是‘偶尔’?你看看这烟,跟这茶一样,都是特供的。
你也点上吧,在我这儿不用那么拘谨。”
)
黄政这才意识到自己又“露富”
了,心里暗叫一声大意,这些细节往往最能暴露关系网。
他只好自己也点上一支,以掩饰瞬间的尴尬。
最郁闷的当属陈淑桦,她完全插不进这一老一少的对话。
无论是顶级茶叶还是特供香烟,亦或是麦燕省长的家事,都是她这个层面难以触及和置喙的。
她只能安静地坐在一旁,面带微笑,心里却对黄政的背景和能量有了更深的评估。
好在麦守疆很快将话题引回了正轨,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好了,说正事吧。有什么重要的情况,电话里讲不清楚,非要你们两个跑这一趟?”
陈淑桦连忙用眼神示意黄政。
黄政掐灭刚抽了几口的烟,身体坐直,将关于京海铁路的绝密信息,再次清晰、扼要地向麦守疆汇报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消息来源的可靠性(仍隐去具体来源)、技术层面目前倾向于清雄市方案的劣势,以及隆海方面准备采取的争取策略和面临的内部协调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