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小强接回话头,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隔墙有耳听了去:
(“有一条铁路,叫京海线,连接京城和南部沿海,目前还处在前期论证和路线筹划阶段。
最关键的是,其中有一段线路走向,目前有两个备选方案:
一是走我们西山省境内,初步规划恰好有可能经过隆海县附近;
二是走隔壁省,经过他们的清雄市。现在上面争论挺大,还没最终拍板。”
)
“京海线?可能经过隆海?”
黄政正准备点烟的手猛地一顿,夹在指间的香烟差点掉在地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一瞬。
这条贯穿南北的交通大动脉,若能经过隆海,那对隆海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源源不断的人流、物流、资金流,意味着区位优势的彻底颠覆,意味着展潜力将呈几何级数增长!
这不再是简单的修路建厂,而是足以奠定隆海未来几十年展格局的惊天机遇!
但他的大脑随即飞冷静下来。这事关重大,牵扯到两省之间的利益博弈,操作层级极高,绝不是一个县级层面能够轻易左右的。
他深吸了一口刚刚点燃的烟,强迫自己冷静,眉头紧锁,在会议室不大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喃喃自语:
“消息确实还在严格保密阶段,知道的人极少……但这怎么操作?我们必须想办法争取,必须争取过来!”
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迟小强,语气无比郑重:
“小强,这个消息太重要了!我代表隆海几十万老百姓,谢谢你了!”
迟小强连连摆手,做出一副后怕的样子:
(“别别别,姐夫,您可千万别谢我,更千万别说漏嘴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是我泄的密,我家老头子非得请我吃‘竹笋炒肉’不可,我屁股非得开花!”
)
黄政被他这话逗得笑了笑,紧张的气氛稍缓,他拍了拍迟小强的肩膀:
(“放心吧,你小子立了大功,我心里有数。这事非同小可,必须从长计议,周密谋划。”
他转向赖纹纹:“纹纹,酒店和商场的事,你全力配合小强和小兰跟进,尽快落实。”
)
然后又对迟小强和小兰说:
(“你们先聊着,具体细节跟纹纹他们敲定。晚上我再给你们接风洗尘。
纹纹,定个好点的包房,找有我们隆海特色的菜馆。
把琳姐、郑大力、王雪斌他们都叫上,都是老熟人,热闹点。”
)
赖纹纹笑着应下:“好的,老大,我这就去安排。”
(没有外人在场时,他们更习惯称呼黄政为“老大”
,显得亲切又带着敬意。)
黄政不再多留,怀着满腹的心事和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快步离开了招商局。
坐上车,他对司机林子吩咐道:“林子,回县政府。”
回到那间熟悉的县长办公室,黄政反手关上门,仿佛要将外界的喧嚣暂时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