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宏伟被当面质问,脸上挂不住,硬着头皮辩解道:
“黄县长,这……犯罪分子太狡猾了,流动性强,隐蔽性高,公安局也曾经组织过力量追查,但……”
(“这都是借口!”
不等他说完,丘云猛地打断了他,声音激昂,与之前斯文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就是领导层没有给予足够重视!思想上麻痹,行动上迟缓!
如果真正重视起来,布控、排查、动群众,怎么可能一个都抓不到?
我听说,今天竟然有人胆大包天,在光天化日之下,用落石谋害黄县长和陆县长!
这是对党和政府权威的公然挑衅!孰不可忍!必须出重拳,下狠手,严厉打击!”
)
丘云的突然难,而且直指核心,让陈宏伟一时语塞,也让周铁飞、连桥等人神色各异。
周铁飞沉吟片刻,也缓缓开口,语气凝重:
(“确实,治安问题恶化到这种程度,尤其是针对县领导的恶性事件,是零容忍的。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前李县长的意外车祸……是否真的只是意外?
公安局当初的调查结论,是否经得起推敲?”
)
他这话看似附和,实则将问题引向了更深的层次,也无形中加重了公安局和责任领导的责任。
陈宏伟急忙反驳:“周县长,话不能乱说!李县长的案子是经过市里相关部门鉴定,车辆失灵自燃导致的意外车祸!”
连桥和郑秋平交换了一个眼神,连桥开口道:“陈县长,那也只是目前的调查结果,毕竟还没最终结案嘛。”
郑秋平也附和道:“是啊,存在疑问,就需要更深入的调查。”
形势开始向黄政倾斜。
黄政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适时总结道:“看来,大部分同志还是对黑恶势力的猖獗深恶痛绝的,对政法系统的工作是不满意的!这很好,说明我们的班子还是有正气、有担当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锁定陈宏伟,语气不容置疑:
“鉴于陈宏伟同志在分管政法工作期间,对社会治安恶化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导致严重后果和极其恶劣的影响,为了扭转局面,加强管理,我决定,对县政府领导分工作出如下优化调整——”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环视全场,确保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然后一字一句地宣布:
“即日起,县政府政法系统的分管工作,由丘云副县长兼任!陈宏伟同志原有的其他分工暂时不变。邓主任,会后立刻形成决议文件,尽快分到位!”
丘云立刻站起身,挺直腰板,声音洪亮:“请县长和同志们放心,丘云定当尽心尽责,全力以赴,坚决扭转我县治安落后的局面!”
邓芳也连忙记录并应道:“好的,县长,会后我马上办理。”
陈宏伟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在黄政凌厉的目光和黄政已经做出的决定面前,最终还是颓然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他知道,自己最重要的权力板块,被黄政以无可辩驳的理由,硬生生地剥离了。
“好,这是今天会议的第一项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