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账房说完了,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脱了力。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道了声谢。
周账房怔怔地看着她,眼泪又滚下来。
他躲躲藏藏这么多年,也一直记得五年前生的事情。
要不是陆睦,他可能真的就死了。
程方好推门出去时,江观棋就站在廊下,他不知站了多久,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看她。
“问出来了?”
“嗯。”
程方好点头,“箱子是齐王府的人给的,账册是假的,龚家被人构陷,证据确凿。”
事情似乎出乎意料地容易,让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本来程方好还以为这件事要僵持一段时间的。
江观棋闭了闭眼。
五年的执念,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回答。
他没有欢喜,反倒觉得心里一阵一阵地紧,这件事不一定会现在结束,可查清之后,五年前死的人也回不来了。
程方好往前走了一步,“大人,无论如何,都要还人一个清白,大理寺不就是做这样的事情的。”
江观棋低头看她,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只说了一件极寻常的事。
“方好。”
他的声音有些哑,“谢谢你。”
程方好拍了拍他的手臂,笑了:“别急着谢,这件事才到一半。”
当晚江观棋便递了牌子进宫。
景佑帝在御书房里见他,面前摊着几份折子,全是今日锦衣卫报上来的。
齐王在封地又招兵买马,数目不小,竟瞒过了当地官府。
景佑帝脸色不好,看见江观棋进来,才缓和了一些:“你来得正好。”
江观棋跪下行礼,将周账房的供述和那只木箱底的残印拓片呈了上去。
“皇上,五年前的事情查清楚了。”
景佑帝接过来,展开一看,脸色就变了。
御书房里安静了许久,烛火摇曳。
景佑帝把那张拓片压在案上,手指在上面敲了三下。